“家规家规!我是慕家大小姐,不是你们王府的奴婢!”慕南溪气得口不择言,还想继续摔东西就看到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给世子妃更衣,别让王妃久等”,周嬷嬷眼神锐利地扫过门外跪着的两个丫鬟,后者颤颤巍巍站起来。
见慕南溪不再闹腾,周嬷嬷这才带着侍卫离开。
半个时辰后,正院。
吴王妃年近四十,保养得宜,此刻却脸色发白地靠在榻上,额上搭着湿帕子。
她看着跪在面前敬茶的慕南溪,那满脸的不情愿、端茶时敷衍的动作,还有那身故意穿得歪歪扭扭的礼服——哪有一点新妇的恭顺?
“母亲请用茶。”慕南溪把茶盏往前一递,茶水晃出来洒了一地。
吴王妃闭了闭眼:“南溪,你既已嫁入王府,便是世子的正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王府脸面。早上你大闹婚房,现在又这般姿态……可是对婚事不满?”
“当然不满!”慕南溪索性站起来,“这婚事本就不是我愿!是你们王府强娶,我父亲——”
“住口!”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
吴王司擎大步走进来,四十许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
他冷冷盯着慕南溪:“强娶?聘礼是慕家亲收,婚期是两家共定,满京城谁不知慕家小姐自愿嫁入我王府?如今花轿进门了,你倒说不愿?慕宗霖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慕南溪被他的气势吓住,后退两步,却仍嘴硬:“我、我根本没有同意,都是父亲他为了攀附……”
“啪!”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慕南溪被打得踉跄跌坐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动手的吴王。
“疯言疯语!”司擎气得胡须直颤,“本王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来人,把世子妃关回栖梧院,没有本王命令不许出来!再去请太医——不,去请护国寺的高僧来,给她驱驱邪!”
春日宴上,吴王也见过“慕家大小姐”,她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跟眼前这个任性女孩完全不一样,换谁也以为慕南溪中邪了!
“王爷息怒!”吴王妃挣扎着想起身,“南溪年纪小,许是刚进门不适应……”
“十八岁了还小?”司擎拂袖,“我看她就是被慕家惯坏了!去,把慕宗霖给本王叫来!我倒要问问,他送这么个玩意儿进王府,是诚心结亲还是故意羞辱!”
“我要回家,才不要嫁死冰块脸”,慕南溪还在挣扎。
吴王妃被这话气得直接晕了过去,司擎赶紧上前扶起妻子,然后恶狠狠瞪了一眼慕南溪。
“快请太医——”
慕南溪被两个粗壮婆子拖了出去。她一路尖叫挣扎,引得王府下人们纷纷侧目。
不到半日,“新世子妃疯癫失仪、气病王妃、触怒王爷”的消息就传遍了王府内外。
刚买好宅子的颜柯就这样接到小口袋的提醒,“宿主,女主刚进府就惹事,现在主角光环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了。”
“呵,先让她吃点苦头,等我找到法子弑仙,她和萧珩一个也跑不了”
“啊,宿主,你居然——”,小口袋刚想说她凶,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也是哦,斩草不除根,他们回天庭以后还会祸世”
颜柯没理自圆其说的系统,而是温柔地替弟弟挑选衣物、被子等东西,小嘉佑的眼睛亮亮的,有姐姐真好!
“世子妃气晕王妃”的消息传到慕府时,慕宗霖正在书房清算账目。
“什么?世子妃出事了?!”他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这、这不可能……听晚那丫头最是谨慎温顺……”
管家满头大汗:“老爷,王府来的人说得真切,还说王爷让您即刻过去一趟,要、要个交代……”
慕宗霖脸色发白,匆匆换了衣服,又命人抬出早就准备好的两箱金银玉器——这是预备着万一影子出岔子,用来打点王府的。
到了王府,他被直接领到偏厅。吴王司擎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慕老爷养的好女儿。”司擎冷笑,“昨日进门便哭闹不休,今日敬茶时当众摔杯,口出狂言说什么‘不愿嫁’,王妃被她气得旧疾复发,现在还卧床不起——慕家这是结亲还是结仇?”
替身出逃后大小姐遭殃(四)
慕宗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恕罪!小女、小女定是刚离家不适应,加上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神思恍惚……我这就去劝她,定让她给王妃赔罪!”
“劝?”司擎俯身盯着他,“慕宗霖,本王不妨告诉你。这桩婚事是圣上亲口提过的,若世子妃再这般疯癫,传到圣上耳中……你慕家担待得起么?”
慕宗霖冷汗涔涔:“担待不起、担待不起……求王爷宽限两日,我定管教好女儿!”
他几乎是爬着出了偏厅,由王府下人领着往栖梧院去。
一路上,听着下人们低声议论“世子妃怕是得了疯病”、“昨日洞房夜世子都没进房”,慕宗霖心越来越沉。
到了栖梧院,门外守着四个婆子,见他来才开门。
院里一片狼藉,瓷片、布帛碎了一地。慕南溪坐在廊下,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听晚!”慕宗霖冲过去,压低声音斥道,“你疯了?在王府也敢胡闹?!别忘了你爹娘弟弟——”
“爹”,慕南溪哇地哭出声,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爹!是我啊!我是南溪!那个贱婢把我打晕塞进花轿,她自己跑了!你快去把她抓回来!”
慕宗霖如遭雷击,他猛地抓住慕南溪的肩膀,仔细端详她的脸——是南溪,真的是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