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让他们跪着,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谢蕴一愣:“娆儿,你……”
“放心。”颜柯嗑了一颗瓜子,“女儿有分寸。”
她让人搬了张椅子,在府门口坐下。春歌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面铜锣。
颜柯冲她点点头。
春歌抡起锣槌,“咣”地一声敲响。
围观的百姓都静了下来。
颜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入每个人耳中。
“张乾,你说你是来请罪的。那本郡主问你,你何罪之有?”
张乾抬起头,一脸诚恳:“草民有眼无珠,昔日冒犯了郡主,今日特携妻前来,求郡主宽恕。”
“宽恕?”颜柯笑了,“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需要本郡主宽恕的事?”
张乾一愣。
颜柯替他数起来:“是买诗稿欺世盗名?是养外室却妄想尚主?还是在皇马寺的厢房里苟且……”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
“哦不对,听说你钟情表妹秦莹,这位又是?”
秦莹的脸刷地白了,这个贱人明知故问,明明是她害自己进了这具身体,女主想站起来去抓花颜柯的脸,被张乾按住了。
”忍忍,等我娶她过门,她为妾你为妻。”
男主画的大饼也只有秦莹相信。
围观的百姓却炸了锅,表妹?外室,天哪,这个瓜真大,越来越多路人驻足于此,议论张乾夫妻俩,笑话,谁敢在长公主府外说郡主的不是?
张乾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想要辩解,可颜柯根本不给他机会。
“玄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落到男主身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撸起张乾的袖子——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触目惊心。
“啊!他有病!”
“花柳病!那是花柳病!”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退,生怕沾上一点。
张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都傻了。他什么时候……他怎么会……
他猛地看向秦莹。
秦莹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惊慌——她知道自己有病,可她没想到,这病会传给张乾。
“乾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乾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贱人!”
秦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你打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打我!”
两人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扭打起来。
那身婚服被撕破了,那牌位被踩碎了,什么恩爱夫妻,什么重情重义,全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