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乾涩,隐隐能听出几丝无奈丶几丝畏惧。
凝霜在心中忖了会儿,幽幽道:「你今晚随我一起给主子守夜。」
鸢桃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凝霜姐姐?」
若是能给主子守夜,万一主子半夜醒了就可以传话了!
「你们在这聊什麽呢?」一道疑惑的声音在两人的身边响起。
是含巧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袋。
她刚刚见季楠思没什麽食欲,执意要去做点主子爱吃的桂花糕,哪怕放在旁边勾勾食欲也挺好的。
可惜府中的材料正好用完,她只得出门逛了几条街市,才买到了现成的看起来品相不错的桂花糕。
凝霜看向了她,视线一转落在了她手上的油纸袋上,「主子犯了高热,大概是吃不了这种甜腻的东西了。」
「什麽?」含巧闻言大惊,「我之前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苦着面色往里走,话语里透着心疼,「这可怎麽办!」
凝霜拦住了她,将空碗给递了过去,从她手中拿过油纸包,「世子爷在里边呢,你还是去膳房重新温一壶药吧,主子半夜睡醒了能用得上。」
含巧点了点头,「好!我再去熬点粥备着,夜里主子随时可以用!」
说完她不待凝霜回答,抱着空碗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鸢桃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心中对於凝霜和含巧有些羡慕,羡慕她们能够如此自然地流露出对主子的关心之情。
其实……她也很喜欢主子的。
她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习武了,若是主子信任她,今日愿意把她带在身边……她一定不会让主子受到半点伤害的。
可惜这些话,她压根没办法同主子说。
她是东宫的线人,从一开始就是被派来监视主子的,主子发现了这事以後还能不赶她走……已经仁至义尽了……
「走吧,随我进院中守着。」凝霜的话唤回了鸢桃的思绪。
「好的。」
*
「跪下!」
苏淮卿刚从院墙翻回小院,便听到一声厉声呵斥。
容初一脸冷漠,眉眼布满寒霜,气势凌人地环着胳膊,其中一只手里还拿着她的专属鞭子。
「娘……」苏淮卿无奈地唤了一声。
「你别叫我娘,我可生不出你这种混帐东西!」
容初说完这话顿了顿,似乎想到了前几天儿子的质问。
——「爹,娘,此事应当由你们向我说实话吧?我的生父生母……究竟是谁?」
呵……这臭小子确实不是她亲生的,而且他也早已不知从哪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