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枕在卫青肩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卫青颈部。卫青看着江寻,清晨的光照在江寻脸上。江寻闭着眼,看起来比平时温顺很多。
卫青抬起手,想理一下江寻耳边的头发。
“将军!您醒了吗?沈状元在楼下等着呢!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虎的大嗓门隔着门传进来。卫青眉头猛的皱起。卫青随手抓起桌上的冷茶杯,对着房门丢了过去。
“滚远点!再吵就去喂马!”卫青压低声音喊道。
杯子撞在门框上摔碎了。门外很快没了声音,李虎跑远了。
江寻睁开了眼。江寻看着卫青生气的脸,鼻尖蹭过卫青的衣服,轻笑了一声。
“卫太尉,大清早的和谁过不去呢?”江寻声音沙哑。
卫青身上僵硬。卫青耳根红了,伸手把江寻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李虎那个蠢货。吵醒你了?”
江寻坐了起来。江寻的领口有些散开,露出白皙的锁骨。江寻看着卫青,眼里带着笑。
“卫太尉刚才的样子,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狗。”
卫青咬了咬牙,伸手摸了摸江寻的脸。
“江寻,你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敢。”江寻语气平淡,“你都敢当众把我抱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卫青没接话。卫青下床给江寻披上狐裘,又蹲下给江寻穿靴子。卫青动作有些笨拙,仔细伺候着江寻。
两人下楼时,大堂里的气氛很怪。
沈清坐在木凳上,盯着楼梯口。沈清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江寻被卫青抱进屋的画面。
沈清看到卫青虚扶着江寻的腰走下来。卫青的大手护在江寻身后,生怕江寻踩不稳。
沈清手里的碗掉在桌上。沈清看着卫青那张冷脸,现在全是保护欲。江寻也没推开卫青。
沈清脑子里乱成一团。卫青冷冷的看了沈清一眼。沈清吓得缩了缩脖子,说话都结巴了。
“师…师娘?”
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了。李虎吃着包子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江寻停下脚步,看了卫青一眼。
卫青愣了一下。卫青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扬了起来。卫青对着沈清点头,接受了这个称呼。
“沈状元,你很有眼力。”
江寻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江寻眼神变冷了。
“沈清,把公文拿出来。”
沈清赶紧拿出厚厚的公文。“先生,这是总督赵明诚给的账目。我查了好几遍,一点问题都没有。”
江寻快速翻看着。卫青坐在江寻旁边。
“账目太干净了。”江寻把卷宗丢在桌上。
江寻冷笑一声。“江南的官场不干净。赵明诚给的账却像圣贤书一样,这就是最大的破绽。越没毛病的东西,里面藏的鬼越多。”
卫青眼神变冷。“他在骗我们?”
“他在江南这么多年,早就把真相遮住了。”江寻看向窗外,“我们刚到,他就把账送过来,这说明他一直盯着我们。”
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很多人走进了驿站。
“两江总督赵明诚,带人来接太尉大人!”
卫青按住刀柄。他们临时改道,除了亲兵没人知道。
“这家伙的消息真灵。”卫青低声骂了一句。
江寻按住卫青的手。“先别动手。他想演戏,我们就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