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大人受惊了!这山野之地不安全,下官这就送两位大人去扬州府衙!”
卫青冷眼扫过这些生面孔。
这些府兵虎口处的老茧极厚,眼神里藏着一股子狠戾,绝非寻常守备营的酒囊饭袋。
“赵大人,你这护驾的阵仗,可比刺客大多了。”
卫青的声音低沉,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死寂。
怀里的江寻动了动,细白的手指死死拽住卫青的襟口。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在暗处对着卫青眨了眨眼睛。
“卫青,我腰疼。”
江寻冷不丁喊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这一声,透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卫青低头,正对上江寻那双狡黠的眼。
他瞬间懂了。
这狐狸是嫌局势还不够乱,想把水搅得更浑。
“腰疼就忍着,回去再给你揉。”
卫青嘴里说着荤素不忌的话,手底下的动作却狠到了极致。
一名府兵借着人潮掩护,手里的匕首已经摸到了卫青的肋下。
卫青连头都没回,直接倒踢出一脚。
那是骨头碎裂的闷响。
那府兵像断了线的纸鸢般飞了出去,撞翻了一片同伙,落地时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只剩下满地的暗红。
“本帅的人,你也敢动?”
卫青拔刀了。
刀锋映着闪电的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一步跨到赵明诚面前,冰冷的刀刃贴着对方脖子上的肥肉,划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赵明诚吓得直接瘫在了泥水里,抖得像个筛子。
“下官……下官是一片赤诚……”
“赤诚到让你的府兵往本帅背后递刀子?”
卫青手里的长刀往下压了压,鲜血顺着刀槽流进了赵明诚的领口。
江寻从卫青怀里探出头,掩着口鼻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赵明诚,眼神悲悯,吐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赵大人,若是这事传回京城,御史台的折子怕是能把你赵家祖坟都给淹了。”
“卫太尉脾气不好,手容易抖,这一刀下去,赵大人怕是连交代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江寻顿了顿,指尖轻点卫青的手背。
“我听闻江南水务手里握着调兵令牌,赵大人不如拿出来,交给卫太尉保管,也省得这些‘护卫’再起什么误会。”
赵明诚咬着牙,脸上的横肉疯狂抽动。
脖子上传来的凉意提醒他,卫青真的会杀了他。
片刻后,一枚青铜虎纹令牌被颤巍巍地递到了卫青手里。
江寻接过令牌,顺手揣进自己怀里,笑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