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江寻拉住卫青的袖子,江寻的手凉得厉害。现在去抄家,水里那一万人就会变成土匪。到时候江南乱了,皇帝会怪罪卫青。
卫青回过头问:“那怎么办?等他再下一次毒?”
“他不是想让你死吗?”江寻笑了,在灯光下看着很有主意。
“钓鱼?”
“你中毒快死了,驿站乱成一团,我这个夫人也慌了神。”江寻从枕头下面翻出一块麦芽糖吃着。
“你只要倒下,赵明诚肯定会来。他只要进门,命就在你手里了。”卫青看着江寻那张苍白的脸。
“要是他带兵围攻驿站呢?”
“不是有卫太尉护着吗?”江寻放软的声音说道。
卫青叹了口气。“下不为例。”卫青脱了盔甲,钻进被窝里。
半夜,驿站里传出一声尖叫。“太尉!太尉你怎么样了!”江寻带着哭腔喊着,声音传出去老远。
江寻乱着头发跑出屋子,手里端着药碗。到门口的时候,江寻故意摔了一跤,药水洒了一地。
“快找大夫!找扬州城的大夫!”江寻抓着李虎的领子,眼睛通红。亲兵们都看愣了。
李虎也跟着喊:“来人!保护太尉!太尉中毒了!”驿站里乱了起来。消息很快传遍了扬州城。
屋子里,卫青躺在床上闭眼装死。江寻坐在旁边,拿着帕子给卫青擦脸。看到别人,江寻伸手乱动。江寻捏了捏卫青的脸,又去揪卫青的眉毛。
“江寻,够了。”卫青闭着眼小声说。
“演戏演全套。”江寻在卫青耳边说,“你要是睁眼,赵明诚就不敢来了。”江寻的手指在卫青脸上划着,卫青觉得很痒。
卫青在被子里抓住江寻的手,用力握住。“别闹。”卫青的声音很低。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明诚的管家带着人进来了,手里捧着大盒子。
“江大人,听说太尉出事了,我家大人送来灵芝。”管家一边说,一边盯着床上看。
江寻站起来挡在床边。江寻头发乱着,眼睛很红。“灵芝没用!太尉刚才都不能说话了!”
江寻指着卫青喊:“赵大人为什么不来?他是想看着太尉死吗!”管家看江寻这样,心里信了大半。
管家走近看了看,卫青脸色不好,气很短。管家行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卫青坐起来把江寻按住。“你哭得真像,我以为自己真要死了。”卫青看着江寻发红的眼睛。
江寻推开卫青:“起开,你太重了。”
“不走。”卫青亲了江寻一口,“你刚才捏我脸,这账还没算。”
江寻搂住卫青的脖子说:“等赵明诚进来,你再慢慢算账。”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很沉,是穿了重甲的人。赵明诚带了私兵过来,想围攻驿站。江寻靠在卫青怀里听着动静,笑了笑。“鱼上钩了。”
长得和先生一模一样的人
官驿外的雨,密密匝匝。
雨水连成一片。
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赵明诚站在雨幕里。
官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肥硕的肚腩上。
身后,众多府兵。
他们手里攥着的,不是寻常火把。
而是封了火油的箭簇。
“太尉大人,驿站走水,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赵明诚扯着嗓子喊。
他的眼神里,充满贪婪。
赵明诚根本没打算等火烧起来再道歉。
他要的,是这官驿里的两具烧成焦炭的尸体。
官驿二楼,屋内烛火摇晃。
江寻站在卫青身后。
手指穿过那头粗硬的黑发。
手里的玉梳走得很稳。
从发根顺到发梢。
最后,用一根黑色丝带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