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卫青坐得笔直。
腰间的长刀,横在膝头。
“怕你待会儿杀的兴起,忘了给我留个活口。”
江寻放下梳子。
指尖顺势滑过卫青的后颈。
卫青反手扣住江寻的手腕。
力道有些沉。
卫青没有回头。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赵明诚带了五百人。”
“李虎他们在地窖憋坏了。”
“你待会儿站远点。”
江寻轻笑。
身体前倾,下巴搁在卫青肩头。
“卫太尉,这出瓮中捉鳖,我可是连饵都当了。”
“你若是漏掉一只,今晚就去马厩睡。”
卫青没接话。
卫青突然起身。
猛的转身,将江寻整个人抵在桌沿。
卫青盯着那双清冷的眼。
猛的低头。
一个极重的吻,落在江寻额头上。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承诺。
“等我。”
卫青闪身进了暗道。
那是沈清连夜带人挖通的地窖出口。
楼下,赵明诚已经等不及了。
赵明诚挥了挥手。
第一排弓箭手,拉开了弓弦。
“放——”
“赵大人,这么急着送本官上路,是怕扬州府的账本烧得不够干净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透雨幕。
硬生生截断了赵明诚的命令。
官驿二楼的露台上,江寻推开了窗。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紫袍。
领口微微敞着。
长发随风乱舞。
江寻手里捏着那枚青铜虎纹令牌。
指尖在虎纹上,漫不经心的摩挲。
火光映在他脸上。
那瞬间,竟显出一种惊人的艳丽。
赵明诚愣住。
他盯着那枚令牌。
那是江南水务的调兵权。
“诸位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