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看来,韩少主的骨头,比你的扇骨硬不了多少。”卫青的耐心正在被剥离。
“等等!”
江寻忽然开口。
他走到那具被玄甲卫拖进来的尸体旁,蹲下身。
尸体是苏晋。
死状极惨。
七窍流着黑血,面容扭曲可怖,皮肤上遍布诡异的紫色斑点。
江寻的指尖,轻飘飘地拂过苏晋僵硬的眼皮,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幅画。
“‘七日绝’。”
“南疆巫蛊,中毒者七日之内脏腑化水,受尽折磨而死。”
“折梅山庄,真是好大的手笔。”
韩棠的脸色,瞬间褪得没有一丝血色。
苏晋是主子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现在,苏晋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在他的地盘上,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是我!我没有杀他!”韩棠急切地辩解。
“哦?”
江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苏晋三日前在你折梅山庄的据点失踪,今日,却死在了你的包围圈里。”
他缓步走到韩棠面前,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韩少主,这出‘贼喊捉贼’的戏,未免太旧了些。”
“让我再猜猜。”
“你今夜名为截杀钦差,实则,是想杀人灭口,对么?”
“你杀了苏晋,再将尸体栽赃给卫青。如此,既除了心腹大患,又能在主子面前立下大功。”
“一箭双雕,好算计。”
韩棠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江寻说的,一字不差。
这个局,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搜便知。”
江寻的目光,落在了韩棠腰间那个绣着暗纹的精致香囊上。
“‘七日绝’的解药,想必韩少主不会离身吧?”
卫青眼神一动,手上微微加力。
韩棠吃痛,下意识地伸手去护腰间的香囊。
这个动作,已是最好的招供。
李虎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香囊,从里面倒出一颗蜡封的黑色药丸。
江寻接过,凑到鼻尖轻嗅。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他将药丸抛给卫青。
卫青反手一握,蜡丸应声而碎,暗红色的药粉从指缝间洒落。
“人证物证俱在。”
江寻的语气,如同最终的审判。
“韩棠,谋害朝廷重臣,嫁祸钦差,按律,当诛九族。”
韩棠彻底瘫软在地,他看着江寻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明白了。
“是你……是你算计我!”他嘶吼道,“苏晋是你杀的!毒也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