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逼朕。”
“他是在给朕递刀。”
一把足以将泰亲王周泰连根拔起的,最锋利的刀。
周璟坐回龙椅,指节轻叩桌面。
“传旨。”
“宣泰亲王、卫太尉,及相关人等,入殿觐见。”
老太监迟疑。
“那……那棺材里的苏晋……”
“一并带进来。”
周璟的眼底,再无温度。
“朕倒要看看,这地府的门,是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
金銮殿。
泰亲王周泰被“请”入殿中,摘了王冠,脸色灰败。
那滩烂泥似的苏晋,被直接拖拽着扔在地上。
卫青一身重孝,站在殿侧,身形挺拔如枪。
他熬了三天三夜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两把淬了血的钩子,谁也不看,只看龙椅。
“皇叔。”
周璟开口,声音平淡。
“承天门外,很热闹。”
周泰身体剧颤,俯身跪倒。
“臣弟……有罪。”
“哦?皇叔何罪之有?”
“臣弟治下不严,识人不明,险些被奸人蒙骗。”
周泰头颅低垂,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试图弃车保帅。
“原来只是识人不明。”
周璟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
“可朕怎么听说,皇叔豢养私兵,暗通前朝余孽,还想对朕的江山,动些不该有的念头?”
周泰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陛下明鉴!此乃血口喷人!”
他猛地指向卫青,状若疯虎。
“是卫青他挟私报复,与苏晋这等乱臣贼子合谋,构陷臣弟!”
“江寻之死疑点重重!他扶一空棺回京,又凭空变出个三年前的死人,这分明就是一场天大的阴谋!”
“对,阴谋。”
卫青忽然开口,接过了他的话。
满殿皆惊。
卫青上前一步,对着龙椅深深一揖。
“陛下,泰亲王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场阴谋。”
他的目光扫过殿上百官。
“一场,针对大周社稷的惊天阴谋。”
“从南地水患,到白马渡决堤,再到扬州漕运,刺杀钦差,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他们要的,不是钱,不是权。”
卫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震殿。
“他们要的,是颠覆我大周的江山!”
他猛地指向地上瘫软的苏晋。
“而他,就是这盘棋的操盘手之一!”
“是不是危言耸听,审一审,便知。”
卫青冷冷盯着气到发抖的周泰。
“王爷,您这么紧张,是怕他乱说话,还是怕他……说真话?”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