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骂归骂。
该喝的药喝了。
该吃的糖吃了。
该跟太保同榻睡也睡了。
“但最要紧的是,”周子佑把笔放下来。
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小孩子的嬉笑。
多了点属于储君的认真。
“太傅他值得一场婚礼。”
“上一次是赐婚,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这一次,得让他知道——”
“有人想娶他。”
“不是因为圣旨,不是因为权谋,就是想娶他。”
李虎怔住了。
周子佑挥挥手。
“去吧去吧。”
“把这份单子给太保送去。”
“告诉他明天把婚服的尺寸递过来——”
“太傅的是腰围一尺九,衣长四尺二。”
“殿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上次做宫宴新衣的时候孤在场。”
“绣娘念的数,孤记性好。”
“去!”
李虎抱拳。
他一溜烟跑了。
周子佑趴回桌上。
下巴垫在胳膊上。
太傅真是厉害。
把自己教成了他的形状。
连替人筹谋的毛病都学了个十成十。
他拿起笔。
在宣纸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太保大婚——策划:太子周子佑。
写完了。
他端详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四日。
卯时刚过。
周子佑的銮驾停在了同德居门口。
江寻正在用早膳。
见太子一大早杀过来,他放下筷子。
“殿下,今日不是休沐?”
“太傅!”周子佑一脸焦急地冲进来。
“不好了,父皇说要考校我的功课!”
“让我今天把《尚书》的策论呈上去!”
“我写不出来!太傅你得帮我!”
江寻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