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孩子,演技不算高明。
焦急是真焦急。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得太快了。
快到像在计算每一个字的效果。
“今日什么时辰交?”
“申时!只有半天了!”
“太傅你要是不帮我,父皇非打我板子不可!”
“你早干什么了?”
“前几日不是在抄《春秋》嘛!根本没空写策论!”
好家伙。
倒打一耙倒打得理直气壮。
“在这儿写也一样——”
“不行!”周子佑一把抓住江寻的袖子。
“父皇说了,让我在东宫写,写完直接呈上去。”
“不许出宫门半步。”
“太傅你得跟我回去盯着我写,不然我写偏了题,挨罚的是你!”
江寻的筷子在碗沿搁了三秒。
他转头看了一眼。
卫青正埋头喝粥。
头压得极低。
低到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两只耳朵红得异常醒目。
“你去吧。”卫青含糊地说,嘴里塞着半个馒头。
“太子的课业,你不管?”
“你教得比我好。”
“策论这种东西我也不懂。”
江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
卫青拼命嚼馒头。
“……行。”江寻擦了手,站起来。
“福伯,把我的笔墨和那套《尚书注疏》包上。”
“太傅太傅走吧走吧!”周子佑拉着他的袖子往外拖。
江寻被他拽出院门时。
回头又看了一眼卫青。
那个人坐在饭桌前。
嘴里塞着馒头。
一双眼睛亮得不正常。
江寻走了。
卫青盯着大门合拢。
三秒之后。
他把嘴里的馒头猛地咽下去。
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李虎!”
“在!”
“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