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一卷《尚书》。
“殿下,‘皋陶谟’一篇,说的是什么?”
“治国之道。”
“展开说。”
“嗯……知人善任,安民惠民。”
“继续。”
“太傅,我手疼。”
“写。”
周子佑瘪着嘴继续写。
写了约莫半页。
他忽然抬头。
“太傅,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太保怪怪的?”
江寻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何以见得?”
“他今天吃早饭的时候,耳朵红了。”
“他一般只有说谎和心虚的时候耳朵才会红。”
“太傅你发现了吗?”
“……殿下,‘皋陶谟’。”
周子佑缩了缩脖子。
他埋头写字。
写了一会儿。
他又偷偷抬眼。
发现江寻盯着窗外的天空出了神。
他嘴角的弧度不太寻常。
不是平时对朝臣的冷淡疏离。
也不是对自己训话时的严肃。
而是一种连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
极轻极浅的。
柔。
周子佑把头埋下去。
他用力憋住笑。
太保。
你可快点吧。
同德居后巷。
李虎带着三十个亲兵。
用了一个时辰。
把整条巷子改头换面。
红绸从东口的槐树。
挂到西口的柳树。
中间悬了四十八盏大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