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三步一盏。
灯笼纸是上好的苏州绢。
里头的蜡烛粗如儿臂。
地上铺了猩红的喜毯。
毯子两侧摆着金桂和银菊的盆景。
后厨更是翻了天。
卫青列的排骨菜单被周子佑全盘推翻之后。
福伯只好紧急请了城东鹤鸣楼的厨子来帮忙。
灶房里三口锅同时开火。
蒸鱼的鲈鱼是活的。
桂花藕需要提前蜜渍两个时辰。
莲子羹光是剥莲心就用了半筐。
卫青在屋里换婚服。
更准确地说。
他在跟婚服搏斗。
婚服是大红妆缎。
上头绣了暗金的云纹。
宽袍广袖。
衣襟处缀了一排精致的盘扣。
他穿惯了铠甲。
摆弄起盘扣来笨手笨脚。
第三颗扣子系了拆、拆了系。
反反复复五遍。
最后一个暴力扯拽。
线头崩了。
“……”
“老奴来。”福伯赶紧上手。
三下五除二系好了。
他退后看了看。
老泪纵横。
“太保,您这穿上了,真是一表人才。”
卫青瞪了他一眼。
伸手正了正腰封。
镜中的人棱角分明。
大红色衬得面部轮廓更深。
宽肩窄腰。
倒确实不难看。
他又看了看挂在衣架上的另一件婚服。
江寻的那件。
比他的窄了整整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