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这个人,永远不会说话。”
“嫌弃我?”
“从第一天就嫌弃。”
卫青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那枚戒指。
“嫌弃也嫁了。”
江寻没抽手。
夜风穿过巷子,灯笼摇晃,几片银杏叶飘落在喜毯上。
金黄衬着猩红,美得不讲道理。
江寻端起残酒,仰头饮尽。
他反扣住卫青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卫青。”
“嗯。”
“下次再给我写休书……”
“不写了。”
卫青猛地将人拉进怀里,声音从胸膛里闷出来。
“这辈子不写,下辈子也不写。”
江寻没说话,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红烛流泪,银杏铺地。
今夜无雪,无风波。
只有灯火万盏,照着巷子尽头并肩而坐的两个人。
刚洞房完皇帝就来讨喜糖?这波稳了!
日头爬上屋檐,将窗纸染成一片暖黄时,卫青已经醒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他右臂被枕得全无知觉,半边身子都僵了,却纹丝不敢动。
怀里的人睡得正沉。
呼吸浅淡而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窝,额头安稳地抵着他的锁骨,柔软的发丝蹭过喉结,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密的、几乎要命的痒。
晨光熹微,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两枚一模一样的赤金戒指,正静静地泛着温润的光。
卫青死死盯着江寻无名指上那枚小巧的环箍,嘴角咧开,又赶紧收拢,收拢了,又忍不住咧开。
如此反复十来回,他索性放弃了表情管理,对着雕花的房梁开始无声傻笑。
“你笑出声了。”
怀里传来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沙哑嗓音,闷在他胸口,那点震动,激得卫青浑身一个激灵。
“没有。”他立刻否认。
“你的胸腔在震。”
卫青僵硬地闭上了嘴,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