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将这份口供看完,便还给了燕荀。
燕荀问道:“阳娘子,你没有想问的吗?”
幼安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但却摇摇头:“没有了。”
燕荀张张嘴,又张张嘴,心里想着:你不想问,可是我想说啊。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幼安索性说道:“乐天去看马了,听郭三三说王府里的马都是名驹,我也来了兴趣,不知能否也去看看?”
燕荀忙道:“当然可以,我带你去。”
看了马,又看了狗,幼安便向燕荀告辞,带着乐天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送走幼安母女,燕荀便带上那份口供进了宫。
宝庆帝刚刚离开御书房,便看到迎面过来的燕荀,索性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寝宫。
屏退身边服侍的人,燕荀将那份口供拿了出来。
宝庆帝看过之后,问道:“你可是还有话要讲?”
燕荀神情严肃,撩衣跪倒:“皇兄,牧云的口供共有两份,一份便是这份笔录,另有一份,只能由臣弟口述,臣弟所言之事,皆由牧云口供而来,并未考证,若有令皇兄不适之处,还请皇兄恕臣弟大不敬之罪。”
宝庆帝怔住,多年的兄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燕荀。
“你只管说,朕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燕荀站起来,可还是顿了顿,这才缓缓道来。
“牧云四人,是杨文俊从宫里采办的孩子当中挑选出来的,他精心培养,教的都是服侍人的功夫。牧云十五岁时,和牧童一起,经暗道进宫,服侍太后,然而他们尚还稚嫩,未令太后满意,从此以后,便再未进宫,牧歌与牧笛长大之后气质阴柔,或许是杨文俊了解太后的喜好,知道他们入不得太后法眼,因此,他们二人从未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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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荀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宝庆帝,只见宝庆帝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皇兄,初听时臣弟也不相信,无奈牧云连太后卧房里的有一盆荷叶莲珠都能说出来,他说他和牧童未能令太后满意,太后欲求不满时,用玉势砸他们,却砸在那盆荷叶莲珠上,砸掉了一片叶子。
臣弟记得曾听人说过,这盆荷叶莲珠乃是先帝送给太后的,臣弟来见您之前,已经让人到御用监查过了,据《御用监修补玉器簿》记载,三年前的五月,慈宁宫荷叶莲珠叶片断裂,御用监以金丝嵌补,经手玉匠是李如意。”
宝庆帝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对燕荀说道:“继续说。”
燕荀颔,继续说道:“牧云还说,他们刚到张宅时,张宅里便住了几名男子,或英俊或孔武,或身怀绝技,但是后来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离开不知生死,但也陆续有新人进来,其中一位叫绮琴的,会弹几种乐器,非常得太后宠爱,自从绮琴来了之后,整整一年,杨文俊没让其他人进宫。
可是这位绮琴却恃宠生骄,渐渐的连杨文俊也不放在眼里。
因此,就在年前,杨文俊招揽了薛坤。”
“薛坤?”宝庆帝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朕知道这人,朕还给他赐过婚呢。
“你说的,是那个薛坤?”宝庆帝再次问道。
燕荀点点头:“正是那个薛坤,梁大都督的乘龙快婿。”
其实宝庆帝在那份口供上,也看到了薛坤的名字,只是口供上只写了薛坤是那处宅子的常客,因此,他并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常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却没想到,薛坤不是去做客的,而是去
宝庆帝想到什么,拿起那份口供细看,没错,口供上写了,梁盼盼也去了,而且大闹一场,从那以后,梁盼盼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宝庆帝终于明白了,梁盼盼是去捉奸的。
她也因此被灭口了。
可能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要捉的,是这世间最大的一场奸!
宝庆帝忽然想让人去皇陵看看了,看看先帝的棺材板是不是已经被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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