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齐进了屋,贾故让屋里伺候的丫头都退下,反手掩门,不敢将老五跟着御史查案之事乱讲,只说,“圣上太常寺给太妃备着后事了。还有甄家,圣上该是不满他们了!”
徐夫人手里一盏热茶险些泼出,她急急把茶盅往案上一放,“那老太太午后还留他们说笑了好一阵!老爷不赶紧去透个风?”
贾故看向徐夫人,仔细叮嘱她,“咱们几个孩子都不能说!圣上还没动作,你张大嘴往外说,让她们不慎表现出来了,岂不是害老爷我?”
徐夫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双手连拍胸口嗔他,“那你还敢跟我说!”
贾故哪敢不与她说。若老五护送的御史是去查甄家底细的。往后别说做亲戚,仇怨都会结下。
虽不敢将圣人所言御史之事细说,可是府里也不得不防。
贾故抬手替她顺了顺鬓边碎,语气软下来,却透着百分无奈,只含糊说了两句,“还不是圣上今天问我,甄家来家里拜访的事了。所以家里做什么,都需要你看着点。”
徐夫人咬了咬唇,眉间忧色更重,“可若太妃真有个万一,咱们玥姐儿的婚期怕是要拖,还有老二春闱,有没有的,都得看圣上意思。”
贾故听她一说,便叹气,“若是太妃能自个活到明年五月后就好了。”
等贾故去了书房,屏退左右,撩袍坐下,沉思了一炷香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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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指腹轻捻,霎时,一方幽深的芥子空间在掌心裂开。
贾故将里头四角包银的乌木小匣拿出来,以指拂去匣面微尘,“咔哒”启开。
红绸垫底,并列两棵老山参,粗如儿臂,根须蜿蜒,色作琥珀,隐隐透出人形。
须尖还凝着十年前的露水,像随时会滚落。
他伸出两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棵,指腹传来微凉的药力,直透经脉。
十年前,他偶然从采参客手里换得此物。
贾故目光微垂,想起即将领皇命出京的五儿贾瑄。
他喉结微动,抬眼望向窗外比夏日更早到来的夜色,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将匣盖重新阖上。手腕一翻,乌木匣化作一道乌光,再次没入掌心缝隙。
而此时在京营的贾瑄,连家都未曾回。得了手谕,他带着十几个兄弟,披着玄青油绸斗篷便翻身上马。
御史早已等在护城河桥,其中竟有刑部侍郎并二位主事混入其中。
贾瑄上前问好,等出京时,他与兄弟柳全明对视一眼,谁也未开口,只把兜帽往下一压,便并辔没入灰雾。
等他沐休之日,还不回府,徐夫人和贾瑄媳妇问起来,贾故只是负手站在滴水檐下,抬头看天,淡淡一句,“京营有急调,不必声张。”来做敷衍。
徐夫人一想前日他说甄家要不好了的话,就想到了五儿去处。也不再多问,只拉住金穗宽慰她,“下个沐休日,他便回了。”
可到了一月底,天色依然低得似要塌下来。
宫里太妃仍是不好。
太常寺早已把卤簿、挽歌、黄册、焚帛亭、水陆道场一应仪注备得妥妥当当,只等一声钟响。
午后,贾故得了大明宫传召,捧了折子去给太上皇回话。
宫里甬道长长,朱墙夹着一线天。拐角处,忽见王太医躬身在前,后面半步跟着青布衣衫的郭女医。
她如今没有御封的太医身份,只是平常打扮。
想来也是为了给自己谋前途,两人擦肩的一瞬,郭女医借抬手拢的动作,极快地以指在唇边一比,“娘娘身体已好了。”
贾故目不斜视,只微微颔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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