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这里支个吊床,倒是闲静得很。
他摇着轮椅上前。
一个美貌少女睡在吊床里,身上穿着雪白的纱裙,裙摆卷成一团,堆在身前。
谢青:“……”
打扰了。
他立刻准备转弯回去,吊床里的少女却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在下恰好路过,以为是哪位兄台在此乘凉。”谢青开口解释,声音也是极好听的,“不巧打扰小姐休息,这就离开。”
纪无忧皱着眉头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小姐看什么?”
“看你有两分眼熟。”纪无忧随口道,“但是——”
“看我眼熟?”
“——但是想不起来像谁,大抵是无关紧要的人。”吊床里的少女翻了个身。
谢青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两分嫌弃。
这还是他记事以来破天荒头一回,有女子嫌弃他的相貌。
“以前没见过小姐。”
“我新来的。”
世子心想,约莫是新入京的小官之女。
身边竟然一个随从也不带,倒是胆大得很。
他这么想,于是问:“小姐怎么不带护卫?京畿非城内,可没有那么太平。每年都有拐子强盗抢了落单的姑娘去,也不知是卖到什么地方。”
“要你管。”
谢青:“……”
睿王世子还是头一回碰到对他恶语相向的女子。
他奇异地发现自己并不生气,竟然还觉得有些新奇有趣。
这小姑娘看着软软一小只,窝在吊床上,像一只拖着黑白大尾巴的猫咪,居然这么凶。
谢青生出点诡异的兴致。
想聊猫。
他这样想着,嘴上问:“小姐家住何处,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
“……你问这干啥?”纪无忧翻了个白眼,“怎么滴,你要上门提亲啊?”
“那倒不是。”谢青微笑摇头,“只不过看看小姐家人在不在附近,让他们来找你。”
这年头女子独自在郊外玩耍的确不安全,他方才所说也不全是恐吓。
“不告诉你。”纪无忧背过身。
有意思。
她看到了他的脸,竟然如此无动于衷。
谢青也不急着走,索性在一旁坐着。
过了一会儿,纪无忧转过身:“你怎么还不走?”
“枫山非个人私产,我在这赏赏景,不可以吗?”
“……”纪无忧皱起眉头。
谢青回以温柔的微笑。
伸手的确不打笑脸人,纪无忧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小姐一个人在这待着,是心里有事?”
“倒没有。”纪无忧把两只手都叠在脑后,“享受生活而已。”
“那是最好了。”谢青看出她口是心非,也不戳穿,反而表示赞同,“人生不过百年,与其徒增烦恼,不如及时行乐。”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