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筝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殷勤走到女人身边,“景姐姐,都是我的错嘛,你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但我兄——林舟他那人道貌岸然,是绝绝对对配不上你的。”
&esp;&esp;被摇来晃去的景长老略感头疼,这位宫主完全不曾顾忌殿中旁人看法,还真是孩子心性。
&esp;&esp;女人轻轻叹息一声,“本座对你们兄妹二人的恩怨过往不感兴趣,今日来是为了听宫主说正事。”
&esp;&esp;林筝立刻点头如捣蒜,面向殿内众人,脸色终于正经,“多谢诸位前辈诸位长老远道而来,近些日子苍山异动频发,我让宫中弟子在苍山各处巡守,虽然并未闹出什么大乱子,但这三番两次冒出来的小魔小妖还是令人心忧。”
&esp;&esp;“嗨,我当是什么大妖现世,宫主怕不是多虑?依我师尊推算,近百年内,各州依旧海晏河清,一片祥和。”先出声的是位玄天阁弟子。
&esp;&esp;“只是几只小魔小妖,应当无妨吧?我师兄外出历练时也曾一次斩杀十几只树妖,或许只是巧合?”
&esp;&esp;这里的年轻修士大多并未见过什么惨烈场面,此时闹闹哄哄的,倒是聊起了洞府里的奇异景观和各种法器。
&esp;&esp;“这其中缘由,敢问宫主可有头绪?”出声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面色肃然,让本来不以为意的几个年轻后辈齐齐不敢再言。
&esp;&esp;“苍山峡谷深处乃三千年前的古战场之一,死在那里的生灵魔物不计其数,”林筝坐在主位之上,摆出几分宫主威严,沉声道,“无论如何,此番洞府新开,还望诸位看顾好各宗弟子,勿要进入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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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最近心神不宁。”
&esp;&esp;九曦在檀无央头顶飞过两圈,主人与灵兽相通,它自然能够体察到檀无央的心绪波动。
&esp;&esp;“你的朋友都去街上了,为何不与她们一起?”
&esp;&esp;“九曦,你说我是不是在师尊身边待得太久了,那些自幼在宗门长大的弟子,不到我这个年岁都已经在山下历练了。”檀无央双手撑着脸,望向澄净深蓝的天空。
&esp;&esp;“你在同你师尊生气?”
&esp;&esp;坐着的人轻轻摇首,“我只是觉得一直待在师尊身边总归不好,哪有徒弟跟师尊生气的道理。”
&esp;&esp;金色的凤凰此时是极小一只,落在檀无央肩头也才巴掌大,说出的话倒是半点不留情面,“今早你师尊问你为何面色憔悴,吾观你心有怨屈却又不肯好好回应,像人间那些闹脾气的话本情节。”
&esp;&esp;九曦挥动着翅膀落在檀无央面前,这只凤凰的表情竟然可以用真挚来形容。
&esp;&esp;“之后那二人便连撕带拽脱对方的衣物,躺到一张榻间,再翻到下一页便哭着抱着和好了,吾虽不明缘由,但吾以为你可以一试。”
&esp;&esp;檀无央额间一跳,直觉这破凤凰还要说出什么惊为人天的话,急忙伸手,但已然来不及了。
&esp;&esp;“但吾瞧你师尊身子柔弱,太粗暴可能会弄伤。”
&esp;&esp;“你简直大逆不道!”坐着的人蹭地站起来,满面潮红,食指指着面前飞来飞去的一团金红,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是谁的颜色更艳,“不对,你这些都从哪儿看来的?”
&esp;&esp;九曦毫不犹豫地供出了某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罪魁祸首。
&esp;&esp;话落,檀无央硬是从那对赤金瞳色中看出几分无辜和疑惑,令她更为心累。
&esp;&esp;也对,她也是傻,同一只灵兽讲什么大逆不道。
&esp;&esp;但这些话是绝对不能出去乱说的,于是一大一小面对面站着飞着,檀无央严肃地教育起自己的灵兽,“虽然你只是一只灵兽,但难免会有与旁人打交道的时候,以后你也要注意谨言慎行……”
&esp;&esp;“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出去玩?”
&esp;&esp;熟悉的身影在院内出现,九曦立刻煽动翅膀从檀无央的唠叨中飞走了。
&esp;&esp;女人回来时已经换下厚重的氅衣外袍,这里的温度更是十分适宜温暖,她身上的月白法衣轻如薄羽,微微敞开的衣襟处露着白皙锁骨。
&esp;&esp;“师尊,您回来了。”檀无央转身,纤长的睫快速眨动,看清女人难以辨别的神色,立刻顺带转移话题,“宫主召诸位长老相见,是有什么要事吗?”
&esp;&esp;景长老先是详尽陈述一番,然后用极其精炼的语言简短总结道,“无事,就是这里可能不安全,若是哪家小徒弟丢了跑了,可能会死。”
&esp;&esp;少女认真观察着师尊的神情,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于是瞬间收起了别的没用的心思。
&esp;&esp;她觉得宗内弟子应当不会乱跑乱丢,倒是某位长老——自己的师尊,总是喜欢满面笑容地做些惊天动地的事。
&esp;&esp;女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小徒弟的忧心,笑意盈盈道,“放心,明日为师会与你们一同进去。”
&esp;&esp;“若是死了去冥界的路上还能做个伴,热热闹闹的,岂不是很好?”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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