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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然后他听见系统的声音。

&esp;&esp;那个软乎乎的调子，这一次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esp;&esp;“系统检测到任务进度更新。”

&esp;&esp;秦望舒睁开眼睛。

&esp;&esp;“什么？”

&esp;&esp;“第一个任务，当前进度：20。”

&esp;&esp;秦望舒愣住了。

&esp;&esp;“20？怎么就20了？”

&esp;&esp;系统沉默了两秒。

&esp;&esp;“系统正在分析原因。”它说，“根据数据显示，进度更新发生在今天下午——确切地说，是在您被陈知许堵在楼梯口之后。”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

&esp;&esp;“系统推测，”那个软乎乎的声音继续说，“任务进度的判定标准，可能不仅仅是您的凌辱行为。主角的心理状态、情绪波动，也可能影响进度。”

&esp;&esp;秦望舒还是没说话。

&esp;&esp;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esp;&esp;进度20。

&esp;&esp;什么都没干，进度就20了。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双眼睛，那个站在台阶上的身影，那个一闪而过的笑。

&esp;&esp;后背又凉了一下。

&esp;&esp;“系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他是不是在享受这个？”

&esp;&esp;系统沉默了很久。

&esp;&esp;“无法解析。”它最后说。

&esp;&esp;秦望舒没再问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窗外，天快黑了。

&esp;&esp;陈知许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esp;&esp;他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屏幕一闪一闪的，照着沙发上那个歪躺着的人影。

&esp;&esp;“站住。”

&esp;&esp;陈知许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沙发上的男人撑起身子，啤酒瓶在地上滚了一圈。四十多岁的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十岁，眼袋浮肿，胡子拉碴。

&esp;&esp;“几点了？”他问，舌头有点大。

&esp;&esp;“九点。”陈知许说。

&esp;&esp;“九点？”男人站起来，踉跄了一步，“你他妈九点才回来？老子让你几点放学就回来，你聋了？”

&esp;&esp;陈知许没说话。

&esp;&esp;男人走近了，酒气喷过来，手指戳在他肩膀上。

&esp;&esp;“钱呢？这个月的钱呢？”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

&esp;&esp;“问你话呢！”男人一巴掌扇过来。

&esp;&esp;陈知许偏了一下头，那一巴掌落在他耳朵边上，没扇实。男人更来气了，抬脚就要踹。

&esp;&esp;然后他整个人飞出去了。

&esp;&esp;陈知许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推在他胸口。男人撞在茶几上，又滚到地上，疼得半天没爬起来。

&esp;&esp;“你他妈——”男人想骂，但抬头看见陈知许的眼睛，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esp;&esp;陈知许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esp;&esp;灯光从背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瘆人。

&esp;&esp;“九点回来，九点回来怎么——”男人还在嘟囔，但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陈知许蹲下来。

&esp;&esp;“我问你，”他说，声音很轻，“我们为什么还住在一起？”

&esp;&esp;男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