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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esp;&esp;“社区的要求，”陈知许自己回答了，“未成年人必须有人监护。要不然——”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老早就分开了。”

&esp;&esp;男人脸涨成猪肝色，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陈知许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房间里很小，一张床，一张破旧的书桌，一把椅子。墙上贴着的旧报纸发了黄，边角翘起来。

&esp;&esp;陈知许坐到椅子上。

&esp;&esp;书桌上摆着一样东西。

&esp;&esp;一管药膏，用了一半，盖子拧得紧紧的。

&esp;&esp;他盯着那管药膏，看了一会儿。

&esp;&esp;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动。

&esp;&esp;他伸出手，把那管药膏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esp;&esp;凉的。

&esp;&esp;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esp;&esp;想起那个站在三米开外的身影，还有今天下午，楼梯口，那个人往后退的那一步。

&esp;&esp;他嘴角动了动。

&esp;&esp;不是笑，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欺凌主角不成反被强制7

&esp;&esp;接下来大半个月，秦望舒继续当着那个不情不愿的反派。

&esp;&esp;每天早上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找陈知许的茬。买早餐、买水、打扫卫生、跑腿拿东西——能让他干的都让他干。

&esp;&esp;陈知许全都干了。

&esp;&esp;一声不吭地干，干完就回座位看书，从来不抱怨，也从来不反抗。

&esp;&esp;但秦望舒心里清楚，事情早就变味了。

&esp;&esp;以前他让陈知许干活，是自己开口。现在不用他开口，周强他们几个就会主动去支使。

&esp;&esp;“喂，陈知许，秦哥的水没了，去买一瓶。”

&esp;&esp;“陈知许，秦哥的作业你抄完了没？赶紧送过来。”

&esp;&esp;“那个谁，秦哥今天值日，你替了。”

&esp;&esp;陈知许全都应了。

&esp;&esp;但秦望舒发现一件事。

&esp;&esp;每次那些话说完，陈知许在做之前，都会看他一眼。

&esp;&esp;就那么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会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秦望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esp;&esp;更让秦望舒发毛的是任务进度，系统每天早上都会播报一次；“当前任务进度：23。”

&esp;&esp;“当前任务进度：27。”

&esp;&esp;“当前任务进度：31。”

&esp;&esp;“当前任务进度：35。”

&esp;&esp;秦望舒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想不通，他什么都没干。

&esp;&esp;真的什么都没干。

&esp;&esp;就是让陈知许跑跑腿、干干活，这些在秦望舒眼里连欺负都算不上。他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哪个领导不比这狠一百倍？

&esp;&esp;可进度就是一直在涨。

&esp;&esp;“系统，”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进度到底是怎么算的？”

&esp;&esp;系统沉默了两秒。

&esp;&esp;“系统正在分析中。”它说，“根据数据显示，进度涨得最快的时候，都是您没有直接凌辱他的时候。”

&esp;&esp;秦望舒愣住了。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比如上周三，您一整天没让他干活，进度涨了3。上周五，您让他跑腿两次，进度只涨了1。这周一，您让他打扫教室，进度没涨——但那天下午他看了您七次，晚上进度涨了4。”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