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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esp;&esp;走出卫生局，秦望舒站在街上，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烟囱。

&esp;&esp;陈知许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esp;&esp;秦望舒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面的。

&esp;&esp;他转过头，看着陈知许。

&esp;&esp;那双眼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亮了。

&esp;&esp;“陈知许，”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esp;&esp;“我，没事。”他说，“就是，累。”

&esp;&esp;秦望舒心里一疼。

&esp;&esp;他伸出手，把陈知许拉进怀里，抱住。

&esp;&esp;陈知许被他抱住，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esp;&esp;“秦望舒。”他小声说。

&esp;&esp;“嗯？”

&esp;&esp;“鱼，死了。我，难受。”

&esp;&esp;秦望舒闭上眼睛。

&esp;&esp;“我知道。”他说，“我也难受。”

&esp;&esp;他们就这样抱着，站在小镇的街上。

&esp;&esp;我的神明是个哭包11

&esp;&esp;他们回到海底洞穴之后，秦望舒坐在白沙铺成的床上，盯着洞壁上那些发光的海藻发呆。

&esp;&esp;陈知许躺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那些触手软软地垂着，颜色比前几天又淡了一点，原本温温凉凉的温度也变低了。

&esp;&esp;秦望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esp;&esp;凉的。

&esp;&esp;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esp;&esp;不能再等了。

&esp;&esp;秦望舒花了两天时间，把计划想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他从陈知许那里问清楚了小镇的布局，从系统那里问清楚了工厂的结构。

&esp;&esp;他在脑子里画地图，一遍一遍地推演——从哪条路进去，先去哪里后去哪里，炸完之后从哪条路撤退。

&esp;&esp;陈知许醒着的时候，就躺在他旁边看着他，听他絮絮叨叨地说那些计划。

&esp;&esp;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问一句“这个是什么”，有时候只是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esp;&esp;秦望舒每次看见他那双眼睛，心里就疼得厉害。

&esp;&esp;但他不能停。

&esp;&esp;他要让那个工厂停下来。

&esp;&esp;他要让陈知许好起来。

&esp;&esp;第三天，他们准备出发。

&esp;&esp;秦望舒把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好，转过身，看见陈知许从床上坐起来。

&esp;&esp;“我，跟你去。”他说。

&esp;&esp;秦望舒摇摇头。

&esp;&esp;“你在这儿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想站起来。

&esp;&esp;但刚站起来，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esp;&esp;秦望舒心里一紧，连忙过去扶住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陈知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已经变得很暗很暗了，像两颗蒙了灰的星星。

&esp;&esp;“我……”他开口，声音飘得厉害，“没力气

&esp;&esp;秦望舒的心猛地沉下去。

&esp;&esp;他看见陈知许的触手。那些原本软软的、温温的、带着荧光的触手，现在完全垂在身后，一点光泽都没有

&esp;&esp;他看见陈知许的脸。那张原本透着淡淡光泽的脸，现在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颜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