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盯着拍卖台的方向,但余光一直在封染墨身上。
封染墨知道。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的颧骨上,像一根被绷紧的弦。
“第三次。”
锤子落下来。
金属和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团没有颜色的东西还在拍卖台上。
没有人要。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
你不知道买了它会变成什么。
是神,还是规则,还是别的什么。
封染墨不知道。
他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买。
他只是坐累了换了个姿势。
苍明看了他那个姿势,十年寿命没了。
封染墨把苍明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着掌心。
指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掌心里还有旧伤。
拍卖会之前就有的。
那些伤更浅一些,已经长出了新皮,粉红色的,一条一条的。
他看了两秒,把苍明的手翻回去。
没有松手。
拍卖师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
不是那团没有颜色的东西。
它被撤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乎。
最后一页拍完了,拍卖会还要继续。
还有八件拍品。
封染墨没有听。
他翻开目录,翻到最后一页。
不是那团光,是目录的最后一页。
页脚有一行小字,很小的,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看见了。
“空白磁带。可以录一段声音,永远不会消失。底价:一年的记忆。”
他举起牌子。
拍卖师的目光扫过来。
“出价有效。一年的记忆。”
苍明的手在抖。
突然的、剧烈的痉挛。
他的手指在封染墨的指缝间猛地收紧,指甲掐进封染墨的手背。
他在担心。
他以为封染墨在竞拍主宰权。
现在主宰权没了,他以为封染墨在竞拍别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担心。
因为任何“东西”都可能让封染墨付出代价。
封染墨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