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一段记忆被从脑子里抽走了。
不是疼,是一种空洞感。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挖了一勺。
不是一整个记忆,是碎片。
一年的记忆散落在他的大脑里,被挖走了一部分。
他不记得被挖走的是什么了。
只知道自己交出了一样东西。
至于那样东西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磁带出现在他手心里。
黑色的,长方形的,很小,只有拇指大。
表面光滑,没有字,没有标签。
空白的。
他把磁带放进口袋里。
和怀表放在一起。
怀表是凉的,磁带是凉的。
两块凉的靠在一起。
他知道磁带里录了什么。
是规则录的。
在他交出一年的记忆时,规则自动录入了。
是苍明的声音。
拳头砸屏障的声音,骨节响的声音,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十个拳头,左五右五。
骨节响了几十声。
血滴了几十滴。
全录进去了。
永远不会消失。
苍明不知道。
他只知道封染墨付出了一年的记忆。
他不知道封染墨用那一年的记忆换了什么。
他看见封染墨把一样东西放进了口袋里,很小,黑色的。
但他没有问。
他不会问。
他只是看着封染墨的口袋,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了视线。
拍卖师敲锤。
拍卖会结束了。
黑色大门打开,光从门外涌进来。
灰白色的,和传送门的光一样的颜色。
光蔓延整个大厅,所有人的身影都被光吞没了。
封染墨想要抓住苍明的手,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他又伸手抓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封染墨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不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的白,是等待空间的漆面白。
柔和一些,但更冷。
他的房间。
窗户外面的星空是不动的,星星的位置没有变化。
和离开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