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c级的、伪装光环被打了七折的、随时可能露馅的普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后面不是走廊,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穹顶状的空间。
穹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只有一片均匀的白色,像一块巨大的水泥天花板。
穹顶的边缘是一圈一圈的镜子,从地面到穹顶,层层叠叠,像一座由镜面构成的环形剧场。
空间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汉服,及腰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眸,苍白的脸——和封染墨一模一样。
但它没有表情。
不是空的——是“没有”。
像一面镜子,表面上有倒影,但倒影下面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镜像。
它望着封染墨,封染墨望着它。
两个人,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同一件衣服。
但有一个不同。
镜像的银灰色眼眸里没有那丝金色的光。
它的眼睛是纯银色的,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像两块被打磨过的金属。
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他在想——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不是那个在内心疯狂吐槽的社畜,不是那个害怕得要死却不敢表现出来的普通人——而是这个。
黑色的汉服,及腰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眸,苍白的脸,没有表情。
这就是苍明看到的样子。
这就是雷昂看到的样子。
这就是虞红看到的样子。
这就是所有玩家看到的样子。
他们不是在看他。
他们是在看这个镜像。
“你来了。”镜像说。
声音和封染墨一模一样——平静的,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的。
封染墨没有说话。
“我等了你很久。”镜像说。
它向封染墨走了一步。
步伐和封染墨一模一样——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相同。
它的汉服下摆在地面上拖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和封染墨走路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封染墨向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他想退——是他的身体自己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