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漪看着这一身伤,轻声道:“父亲留手了。”
萧景渊微微颔首:“朕知道。”
谢清漪不再多言,拧开青瓷瓶,倒出些许褐色药膏在掌心,轻轻搓开,覆上萧景渊后背的淤伤处。
药膏带着沁人的凉意,刚敷上便缓解了几分灼痛,萧景渊刚松了口气,谢清漪指尖忽然发力,狠狠按进淤肿之处。
“唔——”萧景渊闷哼一声,浑身骤然绷紧,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指节瞬间泛白。
第179章萧景渊"享受"治伤
“淤血郁结在皮肉之下,不揉开,伤势难愈。”
谢清漪手上动作未停,指尖精准按压在每一处硬块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偏偏戳在最疼的地方。
“忍一忍。”
萧景渊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浑身绷得如同弓弦,却始终一动不动,不曾出声。
谢清漪细细将药膏涂遍他后背,按到腰间那道最深的淤痕时,指尖再次骤然用力。
“嘶……”萧景渊倒吸一口冷气,后背肌肉猛地抽搐。
谢清漪手上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疼便出声,无需强撑。”
萧景渊咬牙摇头,声音紧绷:“无妨,不疼。”
“呵。”谢清漪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涂完药膏,便拿起一旁的银针。
萧景渊看着那排细针,面色微变,沉声问道:“谢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疏通经络,助淤血消散,好得更快。”谢清漪拈起一根银针,指尖利落,“莫动,以免扎错穴位。”
话音落,第一针精准刺入后肩穴位,萧景渊闷哼一声。
针扎入皮肉并无痛感,可谢清漪轻轻捻动针尾时,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从针尖炸开,顺着经脉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又酸又麻,难受至极。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一连刺入十二针,每一针落下,萧景渊的身子便绷紧一分,周身冷汗愈发密集。
谢清漪收针站定:“静待一刻钟即可。”
萧景渊端坐在椅上,丝毫不敢挪动,银针扎在穴位里,只要微微一动,酸麻胀痛便汹涌而来,远比皮肉之痛更折磨人。
他额角冷汗滚滚而下,却依旧紧抿双唇,一声不吭。
谢清漪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嘴角微扬:“圣上倒是极能忍耐。”
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的不适感,沉声道:“朕是一国之君。”
“所以,便要硬扛?”谢清漪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戏谑。
萧景渊闭口不言,谢清漪也不再打趣,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一刻钟转瞬即逝,谢清漪上前为他起针。
每拔出一根银针,萧景渊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一颤,十二针拔完,他浑身脱力,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谢清漪拿起那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些许透明液体,掌心微凉。
萧景渊看着那不明液体,心头微紧,连忙开口:“谢姑娘,这又是什么?”
谢清漪笑得温婉,语气却不容拒绝:“帮圣上长记性的药。”
“朕便不必用此药了吧?”萧景渊下意识想推辞。
“圣上既是替小七受罚,自然也要替他记住这份教训,免得日后再犯。”
谢清漪语气平淡,不等他再开口,便将透明液体涂在他后颈穴位上。
刹那间,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后颈炸开,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皮肉,顺着脖颈直冲头顶,疼得萧景渊头皮发麻,身子猛地一弹,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呃啊——”
他攥紧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向谢清漪的目光带着几分隐忍:“谢姑娘,你是故意的……”
谢清漪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动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圣上莫动,不然药效散了,可就白挨这份疼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揉按后颈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却让那刺痛酸麻感愈发浓烈,席卷全身。
萧景渊额头抵在椅背上,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喉间压抑着细碎的闷哼。
“谢姑娘……够了……”
谢清漪恍若未闻,依旧按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收手。
看着萧景渊满面冷汗、狼狈隐忍的模样,她轻笑出声:“好了,上药完毕。”
随后,她拿起纱布,为萧景渊包扎后背,缠至最后一圈时,指尖忽然用力,狠狠一勒。
“嘶——”萧景渊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伤口被牵动,痛感再次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