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心之瞳。
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动路线,第一步,进一步接近沈渊,建立初步信任;第二步,找机会单独接触狼王,试探钥匙的获取条件;第三步,在投票环节观察每个人的行为模式,筛选出潜在的狼人。
尤其是第二步。
狼王说“钥匙在我身上”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邀请。boss主动透露通关信息,要么是在设置陷阱,要么是在寻找一个值得他出手的对象。
无论是哪种,白祈都需要走近他。
问题在于,怎么走近?
如果是对普通人,白祈有一百种方法。但狼王不是人。那个东西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能"闻到"白祈的味道,说明他的五感是野兽级别的。
在这种存在面前,表演的容错率会降到极低。
但白祈不怕。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钢丝上跳舞。
他把铜币贴在胸口的位置,衬衫口袋里,然后躺了下去。
睡不着。
当然睡不着。
他的耳朵在捕捉走廊里的每一丝声响,脚步声,门响,呼吸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拖过地面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女声,极其凄厉,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裂了喉咙。
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是沉默。
白祈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没动。
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某种四足动物在走廊里奔跑的声音,爪子敲击石砖,快速地远去。
狼人出没了。
第一个夜晚。
第一个牺牲品出现了。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缩。
不是恐惧,是兴奋。
等待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被折腾得皱巴巴的白衬衫,下摆遮到大腿中部,这件衬衫原本就偏大,此刻看起来像是随手披上的,衣领从一侧肩膀滑下来。
他打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半明半暗。
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路过一间门被撞开的房间,门板上有巨大的抓痕,木屑散落一地。他没有往里面看。
他的目标在更深处。
白祈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在一扇和其他房间明显不同的门前停下来。
这扇门是黑色的,门上没有铜牌编号。门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是狼群在月下奔跑的浮雕。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