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味道很正常,酱油、葱花、油泼辣子,还有一股肉臊子的香味。
可在这些味道的底下,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苦味,混在面汤里,不仔细闻,根本现不了。
安眠药。
剂量不大,应该是碾碎了混在面汤里的,正常人吃了,大概半个小时就会犯困,一两个小时就会睡得很沉,叫都叫不醒。
王建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憨厚的样子。
他夹起那筷子面,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很香,很满足。
一碗面,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冲赵德贵嘿嘿笑了两声:
老板,你这面,真好吃,比我在镇上吃的强多了。
好吃就行。赵德贵收了碗,脸上的笑深了一点,
老王,你早点歇着吧,跑了一天了,累了。明天再去收山货。
哎,好嘞,谢谢老板。王建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还真有点困了,我这就睡了。
赵德贵端着碗,走出了偏房,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建国脸上的哈欠收了回去,揉眼睛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边,拿起搪瓷缸子,倒了点水,漱了漱口,把水吐在脸盆里。
然后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伸进喉咙里,压了压舌根。
呕——
他弯下腰,对着脸盆,干呕了两声,把刚才吃下去的面,吐出来了大半。
吐完之后,他又漱了漱口,把脸盆里的东西倒在窗户外面的墙角里。
然后他回到床边,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根细细的银针。
他捏起一根,对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一个穴位,扎了进去,捻了捻。
然后是第二根,扎在右手手肘内侧。
第三根,扎在脖子后面。
三根针扎进去之后,他闭上眼睛,坐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拔出银针,收好,躺下来,盖好被子。
安眠药的药力,已经被他用催吐和针灸的方式,化解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点,不足以让他昏睡,只会让他的呼吸变得更慢、更深,体温稍微低一点,看起来跟一个真正睡着的人一模一样。
这正是他想要的。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床上的人,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没有一丝睡意,冷静、锐利、通透,跟刚才那个睡得正香的中年商人,判若两人。
他侧耳听了听,确认外面没了声音,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才慢慢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胳膊上的那个小红点,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放下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后窗那里,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院子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守夜的,还在。
许三多关上窗户,回到床边,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却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转着。
他的脑子里,在过刚才的一切。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dududu三多回来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