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队举起手。
袁队长,他说,
两周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三条线的上线,目前只锁定了一条。另外两条,可能还需要时间。
袁朗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刘大队,他说,你干了多少年刑警了?
十八年。刘大队说。
十八年,袁朗说,
你应该知道,这种案子,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对方不是傻子,他们察觉到了,就会跑。等他们跑了,你再想抓,就难了。
两周,他说,是底线。两周内,能锁定多少,算多少。锁定不了的,以后再抓。但已经锁定的,必须收。不能因为等没锁定的,把已经锁定的放跑了。
刘大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说,我们尽力。
袁朗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袁朗说,那就这样。齐桓,会后你跟各方面对接,把书面方案做出来,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齐桓说。
袁朗站起来,把笔揣进兜里。
散会。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许三多合上笔记本,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
会议室里,很快就空了。
只有桌上的几个茶杯,还冒着热气。
院子里,硝烟味还没散。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七八个人,都被扎带反绑着手,嘴里塞着布,哼哼唧唧的。
墙角堆着几把砍刀和两根钢管,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打开的编织袋。
二分队的两个队员正在搜身,动作利落,从上到下,口袋、腰带、鞋底,一处不落。
齐桓把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扔给旁边一个队员,队员伸手接住,动作熟稔地拉了枪栓,确认保险,然后背到肩上。
齐桓甩了甩胳膊,走到许三多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许三多。他说,声音里还带着刚打完仗的亢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许三多刚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打湿的头发,冷白的脸上沾了点灰,看着齐桓,没说话。
刚才东屋那个,齐桓说,胳膊还搭在他肩膀上,
我刚做了个交叉火力的手势,你人已经从窗户翻进去了。我还没喊,你已经把人按地上了。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就全明白了。
他顿了顿,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这cqb打的,他说,
太痛快了。突入、肃清、隔离、控制,四个节点,一分十二秒,零失误。我进队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顺的室内近战。
许三多笑了笑,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弹匣,看了看,塞进了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
你知道吗,齐桓还在说,胳膊没从他肩膀上拿下来,
这可是我进队后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的行动。以前跟别人配合,总得喊,左边左边掩护掩护补位补位,
喊得嗓子都哑了。跟你配合,我一个眼神,你就到位了。我一个手势,你就知道该干什么。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