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电台隔几分钟响一次。
h时过三分,第一小组到位。
收到。
h时过五分,第二小组报告,面包车拦停,人货俱获。
收到。
h时过七分,三组控制大院,看守四人,全部上铐。
收到,按计划。
他的声音又平又稳,听不出任何东西。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了半缸。
参谋抱着文件夹守在地图边上,等着等着,忍不住抬眼看了自家队长一下。
队长在看窗户。
窗外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看玻璃上自己那点模糊的影子,站了很久。
袁朗在等。
没有。
情报是准的,预案是细的,兵力是够的,时机是对的。
报上来的每一条,全在预案之内,全对,全顺。
第八分钟,各分队报:全控,无一漏网。
参谋长长出了口气。
电台里,前线的声音也松了下来。
袁朗把烟摁灭。
指挥所,他忽然开口,接一组。
通信员愣了一下,赶紧转接。
一组,袁朗对着话筒,许三多的位置。
报告!许三多在大院门口呢,好着呢,人质都救出来了——
他切断通话,站在原地,又摸出一根烟叼上。
打火机按了三下,才按着火。
说不上来。
干这行十几年,他对危险的嗅觉比仪器还准。
仪器好歹有个读数,这个没有。
哪儿都对,正因为哪儿都对,才不对。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袁朗盯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拿起红蓝铅笔,走到地图跟前,在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没人让他画这个圈。
参谋看着那个圈,没敢问。
袁朗自己盯着它看了两秒,把笔放下了。
车队上路,头车是齐桓开的越野车,许三多坐副驾。
后头跟着押运卡车,夏溪带着二分队压阵。
路上的齐桓比平时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