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顺,心情就松,他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比划:
说真的三多,刚才巷口那一波,我手势打到一半,你人已经动了。比跟队长配合还顺。
他咂咂嘴:就跟咱俩搭了多少年似的。
许三多笑了笑:
没下文了。
说啥呢。
说他刚去队里那会儿,怕他生分,特意把他分进了一分队。
说他们国内国外,机场、雪线、雨夜的热带丛林,出过的任务论千算?
说他们未来住一个屋。
他说不出口,转头看窗外。
哎对,刚才那一下你使的什么身法?回头教教——
话没说完。
许三多忽然动了。
没有喊,没有预警。
一脚踹开副驾的门,反手攥住齐桓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个人从行驶的车上翻出去。
身后一声巨响。
大卡车从斜刺里撞上来,越野车翻着跟头出去,四轮朝天,滑出去老远。
齐桓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天旋地转,肩膀磕上路肩,人已经被拖着滚下路基。
子弹贴着头皮飞,打在土坡上,噗噗地冒土烟。
许三多把他死死按住。
别抬头。
齐桓这才反应过来。
伏击。
他下意识去摸枪,摸到一半,僵住了,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已经开枪了。
三发一组,不急不缓,照着弹着点回过去。
后面,押运卡车一个急刹。
车门还没开,枪声先响,二分队的人从疾停的车上往下跳,人落地,枪口已经喷火。
没人喊口令。
夏溪从车尾绕出来,步子不快,抬手,两根手指一比,两名队员斜插出去;再一压手掌,其余人贴住车帮,火力压得土坡上抬不起头。
他还有闲心朝翻倒的头车瞟了一眼,笑了一下,声音从枪声里穿过来,不高:
留活口。
县公安局,临时指挥部。
袁朗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刚抽了两口。
桌上的对讲机响了一声,齐桓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刚打完仗的沙哑。
队长,行动结束。目标全部控制,零伤亡,正在交接。
袁朗了一声,把对讲机放在桌上,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
他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