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刘建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干了二十多年刑警,见过不少人,可眼前这个袁队长,他是真看不透。
明明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人差点被灭口,可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说了一个。
袁朗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直起身。
继续审。他说,
那三个人,再深挖一下。他们能收到短信,说明跟上面的人有联系。顺着这条线,往上摸。
刘建国说。
袁朗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刘大队。他说。
那几个人贩子,他说,要是实在审不出来,随时找我。
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
他说。
袁朗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刘建国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烟灰缸里那两个烟蒂,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拿起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走廊里,袁朗的脚步声,不快,不慢,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门,轻轻推开了。
袁朗走了进来,动作很轻。
他关上门,转过身。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淡淡的,银白的,洒在地上。
许三多平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穿着一件短袖,盖着被子,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背挺得笔直,连睡觉都像在站军姿。
额头上,那块纱布,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袁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没开灯,就借着那点月光,看着许三多的脸。
许三多睡得很沉,呼吸很匀,很轻,一下,一下。
可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没有完全舒展。
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做了什么梦。
袁朗伸出手,指尖悬在许三多额头上方,停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
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就在这时,许三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袁朗的手,停在了半空。
火苗在他指尖跳动,照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