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许三多一秒,然后的一声,合上了打火机。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一眼,然后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烟,在桌子上滚了两下,停住了。
袁朗靠在椅背上,看着许三多。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正好照在许三多的额头上。
那块纱布,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纱布周围,还泛着红,肿还没完全消下去。
袁朗就那么看着。
房间里很静,只有许三多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过了很久。
袁朗伸出手,然后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一点,挡住了那道照在许三多脸上的月光。
房间里,更暗了。
袁朗走回床边,坐下,看着许三多。
他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一点。
呼吸,还是很匀,很轻。
袁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长一短,在黑暗里,慢慢重合。
天刚蒙蒙亮。
许三多睁开眼。
他的生物钟很准,每天这个点都会醒。
他转过头,就看到袁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他没上床,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着,眼睛闭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作训服没脱,靴子也没脱,就那么坐着睡了一夜。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胡茬。
许三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袁朗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很清,很亮,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他看着许三多,沉默了一秒。
你去晨练吧。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睡会儿。
许三多点了点头。
他说。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袁朗一眼。
袁朗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很匀,可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攥着,指节有点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