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和夏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齐桓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夏溪最后看了一眼秦玉被架走的方向,也跟了上去。
台阶上,风刮过,卷起地上的一片烟灰。
房间里,桌子上摊着一摞审讯记录。
袁朗坐在椅子上,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只手翻着记录,另一只手拿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嗯嗯。他应着。
电话那边,铁路的声音传出来。
你个混小子。铁路说,你又把事情给我扩大了。
袁朗翻了一页记录,眼睛扫着上面的字。
他说,不怪我。那小子,自己嘴就没把门的,噼里啪啦全说了。我拦都拦不住。
你拦不住?铁路的声音里带着点不信,你袁朗什么时候拦不住人说话了?
这次真拦不住。袁朗说,他掏枪那会儿,我手都没来得及动。我这手下兵,下手也没个轻重。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小子。铁路说,你知道这次,会牵扯到多少人吗?
袁朗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顾不了那么多。他说。
门被敲了两下。
许三多端着一个茶杯,推门进来,走到桌子旁边,把茶杯放在袁朗手边。
袁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面前那摞审讯记录推了过去,用手指在其中几页上,点了点。
许三多拿起那摞记录,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开始看。
袁朗重新拿起手机,夹回肩膀和耳朵之间。
您接到谁说情的电话了?他说。
说情?铁路哼了一声,我这办公室的电话,短短一个小时,就没停过。你小子干的好事。情况非常严重。
袁朗挑了挑眉。
他说,那您是要给他们说情?
你小子放什么屁。铁路的声音沉了一点,我是告诉你,赶紧把事情都处理干净。家里面,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
袁朗说,等我哥来了,交给他,我就撤。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铁路说,小分队那边,跟许三多配合得怎么样?
袁朗的眼睛,往旁边看了一眼。
许三多正坐在那里,低着头看记录,手里拿着笔,在旁边的纸上写着什么,表情很专注。
您回去看报告就行。袁朗说。
你小子。铁路说,还跟我打哑谜。
不敢。袁朗说。
行啦。铁路说,你放手干,其他的不用管。
袁朗说。
电话挂了。
袁朗把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他刚转过头,想跟许三多说句话。
桌上的手机,叮铃铃地又响了。
袁朗看了一眼屏幕,眉头,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两秒,然后重新夹回肩膀和耳朵之间。
他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