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旁边车上的车载电话,响了。
袁朗走过去,拿起电话。
电话那边,门岗的声音。
中队长,有您一个包裹。
袁朗愣了一下。
包裹?他说,谁寄的?
没写。门岗说,就写了您的名字。
袁朗放下电话,站在那儿,皱了皱眉。
谁给我邮寄的包裹?他自言自语。
齐桓走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泥。
嫂子吧。他说,语气调侃。
袁朗翻了个白眼。
话多是吧?他说,去,把包裹给我取回来。
齐桓了一声,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他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
下来。袁朗在后面说。
齐桓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袁朗。
你又怎么了?他说。
跑步去。袁朗说,语气淡淡的。
齐桓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着袁朗,又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山下的路。
从山上跑到门岗,来回至少五公里。
齐桓深吸了一口气。
又来这套。他说,声音里全是无奈。
袁朗没说话,靠在车边上,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齐桓把车门关上,整了整作训服。
他说,我跑。
他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跑。
袁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他转过头,继续看训练。
跑道上,一个队员从泥水坑里爬出来,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袁朗按了一下秒表。
山上,风很大。
齐桓的背影,越来越小。
过了半个多小时。
山路上,一个人影,慢慢往上挪。
齐桓背着个半人高的麻袋,一步一步往上爬。
麻袋鼓鼓囊囊的,把他整个人都快盖住了。
他走到训练场边上,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喘着粗气。
袁朗走过来,看着他。
你怎么去那么久啊?他说。
齐桓擦了把汗,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我敢快吗?他说,里面都是易碎的玻璃瓶。
袁朗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里,熟练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