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说,您要真有本事,别跟我这儿放话。您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兵,还得去食堂吃饭呢。
他转身,招呼许三多:走了。
许三多看看赵副处长,又看看高城,敬了个礼:赵副处长,那我先去吃饭了。
赵副处长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高城领着许三多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赵副处长还杵在花坛边上。
高城忽然笑了,学着许三多的语气,捏着嗓子:报告,我不用更好的平台。
许三多:连长,我说的不对吗?
高城说,太对了。
那我说得对,他为什么生气?
高城想了想:他啊……是被你气着了。
我没气他。许三多认真地说,我好好说的。
高城说,你好好说的,才气人。
许三多没听懂,但他看高城笑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食堂走。
高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这事儿,我看着呢。
军区招待所,二楼,东头包厢。
门推开的时候,警卫员脸上的笑,先探进去半个头。
看见屋里已经坐着的那两个人,笑容就没了。
他回头,低声说了句什么,才把门让开。
屋里,老战友已经站起来了,赵老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脸上都堆着笑,对着门口:
老袁!
司令!
袁司令坐在主位上,面前一壶茶,一碟花生米,连外套都没脱。
他抬眼,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笑了:老陈,来了。坐。
老战友陈国栋,部里的,跟袁司令是一个战壕里滚过的交情。
他笑着坐下,指着桌上那碟花生米:你这,都喝上了?
等你们半天。袁司令说,茶都凉两回了。
我的错我的错。陈国栋说,路上堵车。
袁司令也不接话,给他倒了杯茶,又给赵老倒了一杯:这位——
赵主任。陈国栋介绍,部里政策研究室的,我老部下。
赵主任。袁司令点点头,喝茶。
赵老双手接过,笑得很客气:司令客气了。
三个人坐下,聊了几句天气,聊了几句部队,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袁司令剥着花生米,一粒一粒,剥得慢条斯理,听着,偶尔一声。
聊了有一刻钟,陈国栋终于把话头往正道上引了:
老袁,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二来——
他顿了顿,有件事,想跟你通个气。
你儿子,袁朗,陈国栋说,在信息工程大学那边,跟一个学员,走得很近?
袁司令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哪个学员?
姓许,叫许三多。
陈国栋说,
一个提干上来的学员,做了一套什么训练系统,做得不错。
我们部里呢,想把这个系统纳入课题,好好扶持一下,这是好事嘛。结果令郎,可能有点误会,横竖拦着,闹得教务处那边,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