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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我可管不了他（第1页）

袁司令了一声，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

还有这事儿？他说，朗儿没跟我说。

他哪会跟你说。

陈国栋笑着说，你那个儿子，你还不知道？主意大得很。所以我想着，你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掺和了。都是自己人，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袁司令不说话了。

他又剥了一粒花生米，剥得很慢，剥完了，也没往嘴里放，捏在手里，转了转。

老陈。他开口，你跟我，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袁司令点点头，三十多年的老战友，为了这点事，你亲自跑一趟。

他把那粒花生米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渣：看来，不是小事啊。

陈国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老袁，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袁司令说，我就是在琢磨。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说那个系统，是那个学员自己做的？

做的什么？

训练数据上报，体能评估什么的。

陈国栋说，具体我也说不清，是赵主任他们处里在推动。

袁司令放下茶杯，看向赵老：赵主任。

司令您说。

这系统，是那个学员自己做的？

……是。

他做了几年了？

赵老：……听说是两年多。

两年多。

袁司令点点头，他自己做了两年多，你们要纳入课题——

他笑了一下，那他，还是主要参与人？

赵老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是这么安排的，对他的成长也有好处——

好事。袁司令说，好事你们直接办就是了。找我干什么？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陈国栋出来打圆场：

老袁，话不能这么说。令郎拦着不让办，下面人不敢动，这才求到我这儿来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跟你儿子说一声，让他抬抬手。

袁司令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陈，他说，你让我管他？

你是他老子，你不管谁管？

我可管不了他了。

袁司令说，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往西；我让他考军校，他非要先去当兵；我让他安安稳稳干到退休，他非要往那个刀尖上跑——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无奈，

他要是真听我的，现在应该在机关里喝茶，而不是在野地里摸爬，血水里滚。

陈国栋：

所以啊，

袁司令摊了摊手，你让我去管他，还不如让我去管长江水往哪流。好歹那个，我还能看着点。

赵老在旁边，张了张嘴：司令，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袁司令说，

那个学员，要真是个人才，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你们要真想扶持他，好事做到底，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想借着课题的名头，把人家的东西拿过来——

他没说完，端起茶，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包厢里，只有茶杯碰盖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