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神樱司盯着天花板,盯着陌生的房间,盯着床头柜上那盘胡萝卜干——蜂蜜裹的,和上次一样。
&esp;&esp;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esp;&esp;粉色的兔耳从被子里露出来,微微抖了抖。
&esp;&esp;“笨蛋白毛。”她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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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的时候,夏油杰来了。
&esp;&esp;他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框:“方便进来吗?”
&esp;&esp;神樱司已经能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啃胡萝卜干。她点了点头,兔耳跟着点了点。
&esp;&esp;夏油杰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他的脸色不太好。
&esp;&esp;不是受伤,是……那种失去重要东西之后,强撑着的平静。
&esp;&esp;“理子的事,我听说了。”神樱司说,“节哀。”
&esp;&esp;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说话……真直接。”
&esp;&esp;“地狱不绕弯子。”神樱司说,“想说什么就说。”
&esp;&esp;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你到底是什么?”他问,“悟说你是地狱来的恶魔,但我没见过这样的恶魔。”
&esp;&esp;“那你见过的恶魔是什么样的?”
&esp;&esp;“……吃人、害人、诅咒人。”夏油杰说,“总之不是救人。”
&esp;&esp;神樱司想了想。
&esp;&esp;“地狱分很多层。”她说,“我住的那一层,是兔之恶魔的地盘。我们不害人,也不吃人。我们只是……存在。”
&esp;&esp;“存在?”
&esp;&esp;“对。”神樱司看着窗外,“地狱是死者的世界。我们是那个世界的原住民,和人类没有交集。偶尔有恶灵逃出来,我们就负责追回去。”
&esp;&esp;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esp;&esp;“追恶灵的时候踩进了时空裂缝。”神樱司耸肩,“然后就回不去了。”
&esp;&esp;“你想回去吗?”
&esp;&esp;神樱司沉默了很久。
&esp;&esp;“不知道。”她说,“这里挺好的。有阳光,有海风,有甜的东西吃。地狱没有这些。”
&esp;&esp;夏油杰看着她。
&esp;&esp;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兔耳在微微颤动。
&esp;&esp;“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
&esp;&esp;神樱司歪了歪头:“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不用天天坐办公室,只需要打架的工作?”
&esp;&esp;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这次是真的笑。
&esp;&esp;“有。”他说,“咒术师。”
&esp;&esp;“那我可以当吗?”
&esp;&esp;“你没有咒力。”
&esp;&esp;“但我能砍咒灵。”
&esp;&esp;夏油杰想了想:“这件事需要商量。不过如果有悟帮你说话,应该没问题。”
&esp;&esp;神樱司眨了眨眼:“他说话管用?”
&esp;&esp;“他是五条家的继承人。”夏油杰说,“咒术界最强的一族。他说话,当然管用。”
&esp;&esp;神樱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esp;&esp;手臂上的绷带缠得很整齐——是黑井缠的,不是五条悟。
&esp;&esp;但那个人,在她床边守了三天。
&esp;&esp;“喂。”她突然开口,“夏油杰。”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