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顿住步子,转头看向沈鸢。
“民女记得太后娘娘一向诚心向佛,最是慈悲。”
沈鸢怔怔看着她,眉头微微一蹙,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想必殿下伴在太后娘娘身侧,应当听过不少经文吧?”
“苏姑娘,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前些日子,民女在枫泾镇上,曾承蒙宁王妃娘娘提点,读了几本真经。
便看明白很多道理。
殿下若是得空,不妨也看看吧。”
“什么真经?”
沈鸢越来越听不懂,眼睛眯起打量着眼前人,似乎想将她看穿。
“杂阿含经记载,众生种种苦身,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习、欲起、欲因、欲缘而生众苦。”
沈鸢冷眼看着苏枝意,面色稍显不悦。
“你在讲什么东西?本宫听不懂。”
“民女只想告诉殿下,世人皆有八苦。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生老病死。
万般苦难,皆因一字。”
“什么?”
“欲。”
苏枝意樱唇轻启。
“以欲为因,以欲为缘,由贪念起,由执念生。
苦就跟着来了。
苦从贪来,放下便是解脱。”
沈鸢轻笑一声,“你说的倒是好听,可那些人却是因你受难受苦。
你这般说,不过是想逃避责任。
可你瞒得过旁人,骗得过自己的心吗?”
“他们遭难,我心中亦是痛苦。但人各有命,自有因果。
人若执念太深,便总习惯将自身苦难归罪于旁人。这便是心魔。
这世上人人有心魔。
殿下有,我也有。
心魔会把自己心里的执念强加到别人身上,可到头来,煎熬的只是自己。”
苏枝意说的不急不缓,坦坦荡荡。
可沈鸢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怪不得叶公公说你巧言善辩,今日本宫算是领教了。你就不怕,本宫治你一个大不敬罪。”
“殿下与民女闲谈古今,而民女只是与殿下论道论法。何来不敬一说?”
沈鸢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着牙道:
“无论你如何辩解,谢将军因你受重伤,边关少一员大将,大有与西州战事危矣,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