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蹲在院里的洗衣盆前搓洗衣服,肥皂水溅了满手,脸色本就难看。
院门口突然传来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听得她手底下的动作猛地一顿。
“哟,秦淮茹,这刚从乡下回来就忙着干活啊?”许大茂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踱过来,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他的嘴角挂着看热闹的坏笑,“怎么没把你那堂妹一起带回来?是人家不肯来,还是你在村里没捞着好啊?”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一听许大茂的话,顿时炸了毛:“许大茂你个混小子。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许大茂嗤笑一声,故意放大嗓门,让院里的人都能听见,“张大妈,这话可不对啊,全院人都知道您上午跟傻柱打架,被人揍得趴在地上哭,还不是因为想算计人家秦京茹?结果呢?人跑回乡下了,您挨了打,这脸可丢大了。”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更损:“秦淮茹,你说你图啥?把亲堂妹接来城里,顿顿让人家啃窝窝头。
还让您婆婆天天挤兑,合着就是想让人家嫁傻柱,给你们家当摇钱树啊?
可惜啊,人姑娘精明,没上你们的当,反倒让你们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秦淮茹攥紧手里的搓衣板,指节都泛白了,脸上火辣辣的。
却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手上的力道大得差点把衣服搓破。
许大茂见她不吭声,笑得更得意了:“现在好了,傻柱那边没攀上,堂妹也得罪了,以后你们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贾张氏气得浑身抖,抄起脚边的扫帚就想打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我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早有防备,往后一躲,笑着嚷嚷:“哎,您可别动手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再说了,您刚被傻柱揍完,身子骨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说完,他还故意冲院里的街坊邻居挤眉弄眼,引得几声窃笑。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端起洗衣盆就往屋里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许大茂的嘲讽和街坊的窃笑都挡在了外面,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许大茂见目的达到,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终于逮着机会嘲讽两人一顿,真是解气。
傻柱拎着酒瓶子、揣着两包酱牛肉和花生米,刚进四合院就听见许大茂那熟悉的损人调调。
再瞧贾家母女一个气鼓鼓蹲在门槛上,一个躲在屋里,当即乐得眉开眼笑——这场景,可比听戏还解气。
“大茂,可以啊。”傻柱快步上前,拍着许大茂的肩膀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默契,“就你这嘴,怼得她们娘俩没话说,痛快。”
许大茂回头看见傻柱,脸上的坏笑更浓,凑上前压低声音:“那可不,跟你斗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怼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她们算计你,就该让她们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说得对?”傻柱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眼睛亮得很,“走,回家喝两杯,我刚打了二锅头,还买了酱牛肉,咱哥俩好好唠唠,庆祝这大快人心的事。”
“得嘞。”许大茂欣然应允,还故意转头冲贾家方向扬了扬下巴,才跟着傻柱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今天必须喝尽兴,就冲她们娘俩自食恶果这事儿,也得多喝两盅。”
两人勾肩搭背进了屋,“砰”地关上房门,没一会儿就传来开酒瓶的“砰”声、碰杯的“叮当”声。
还有两人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声,隔着门板都能飘满半个四合院。
贾张氏气得浑身抖,指着傻柱的房门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啐了一口:“两个浑蛋,没一个好东西。”
秦淮茹蹲在洗衣盆前,双手攥得紧紧的,肥皂水顺着指缝往下淌,眼泪却忍不住砸进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