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你不去?”陆曼接过萧衍递来的证件,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着消瘦一大圈的萧衍,还以为他知道了顾眠的行踪,肯定是第一时间去接她。
萧衍垂下眼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不是时候。”
邵国华说的有道理,是他没有保护好顾眠,怎知她不会记恨他?
给顾眠点时间,等她彻底记起来。
陆曼神色复杂:“如果眠眠一直没有记起来呢?”
一直没有记起来?
萧衍听到陆曼的话,脑袋里空白了一瞬。
“那就等。”萧衍的嗓音里掺杂了些沙哑,“我总要知道她的想法。”
等到顾眠记起,等到她能在绝对清醒的情况下回答自己。
陆曼见萧衍这副样子,心中满是唏嘘:“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自责,或许眠眠并不怪你。”
萧衍摇头:“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没想到手握萧氏的萧总,也会这么不自信,还为情所困。
看来感情这个东西,还是不碰为妙。
陆曼叹息:“放心吧,我会把眠眠完好无损带回来的。”
“老师,鉴定结果出来了。”李牧把一个袋子放到邵亭亦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邵亭亦停下正在整理病例的手,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只要撕开封条,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可他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
彭姨找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于要回来了吗?
邵亭亦出生不久,他母亲就因病离世。邵国华部队里忙,根本顾不上他。
久而久之,邵亭亦就养成了不愿与人交流的性子。
等邵国华现的时候,邵亭亦已经七岁了。
彭姨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武术教练,硬生生用高强度的操练,把他一点点从自己的世界拽出来。
甚至还说过几次,如果我女儿还在,就给我们亭亦做媳妇。
想到这,邵亭亦扬起了嘴角。
他想起顾眠在巴黎街头砸小偷的样子,想起她失忆后偶尔露出的茫然神情。
邵亭亦心里某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邵亭亦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抽出报告。
他目光落下去,盯着结果的那一行字,半天没动。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