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含绮颔首:“是,所以他后来就找到了鬼灯楼。”
鬼灯楼的丹修近年来的所作所为整个修仙界都有目共睹,闻越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像是想冲进去给季邕一刀,勉强忍住了:“鬼灯楼的丹修能治?”
那鬼灯楼的门槛还不得被踏破?
殷含绮掩在扇子之后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抹笑意,但语气如常:“不能,但他们骗了他。”
闻越的神?情更?复杂了,他沉默了好半晌才说:“他一直没得到丹药,所以找上你了?”
殷含绮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谁让我看起来就不像名门正派呢?”
楚悯格外认真:“名门正派还是邪修并非由外在界定,况且名门正派也不一定都是好人。”比如某位灵兽派长老,她有些不尊师长地腹诽着。
殷含绮这?会儿真正地笑了起来,扇子都好险没拿住:“你又是哪个门派的小师妹呀?”
楚悯没有此刻正被“调戏”的意识,如实?答道?:“天问。”
殷含绮的丹凤眼都变圆了些,奇道?:“天问还能出你这?样的?”她往门的方向看了眼,“还是说近朱者赤了?”
闻越没好气:“她是不是近朱者赤我不知道?,我倒是担心?再多跟你接触几次,云崽就得近墨者黑了。”
殷含绮毫不在意:“里面好像没动静了,是进去看看还是等她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却此刻说道?:“等她出来吧。”
-----------------------
作者有话说:今天短短(目移)
片刻之后,关云铮推开门出来时正?对上四双关切的眼睛。
她摊开双手在?四人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分毫未皱的衣裳,和裸露在?外没沾染一点血渍的皮肤:“毫发无伤,可?以放心?。”
楚悯伸出手摸了摸她手心?的红痕,没说话。
关云铮不太在?意地用左手揉了揉右手掌心?,表示自己无甚大碍:“那匕首用得不大顺手。”
站在?一侧的殷含绮闻言挑眉:“选的匕首?”
关云铮点点头,随即脸上流露出一点愧意:“脏了,不能要了吧?”虽然她本?意便是用完即扔,但那匕首看着做工还挺精细的,刀刃也漂亮,唯一缺点就是手柄偏硬,有?些硌手,就这么?变成一次性耗材还怪可?惜的。
殷含绮闻言打算往里走?:“别急,我先看看。”她相当好奇落在?关云铮手里的季邕会是何种下?场,迫不及待地就进去了。
闻越脸上的无语神色显而易见:“她就不能稍微掩饰点?”但他?看着殷含绮进去后又相当坦诚地补了一句,“虽然我也很想知?道那狗东西到底成什么?样了。”
坦白说,关云铮没怎么?折磨季邕,毕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只燃了一半的香效用还在?,看季邕的表现,似乎还能麻痹肢体感觉,所?以他?方才一直没怎么?呼痛,因为确实没有?真实的痛感。退一步说,哪怕她方才真想往死里折磨他?,他?感觉到的痛感也会极大地减弱,那多便宜这杀千刀的,于是关云铮索性不折腾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没怎么?”是与季邕虐待关云漪的程度相比,所?以看起来估计还是会有?几分惨烈,吧。
因此关云铮在?殷含绮进门后默默挪了一步,将将挡住了门口,做完这个动?作后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
闻越正?欲进门,见状一脸不解:“捅个人渣怎么?了?就算掌门在?也不会说你什么?。”
关云铮:?
归墟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她对仙门的认知?。
不懂就问,这是正?经仙门吗?掌门又知?道你把他?当做归墟的最高?道德标准吗?
江却咳了一声,制止闻越继续在?师门之外“败坏”门派名声:“事出有?因,手段特殊也情有?可?原。”
关云铮松了一口气,坦白道:“但我还是不太建议你们?进去看,不如等殷姐姐出来告诉你们?吧?”
闻越靠在?墙上抛石子玩:“再说了,把他?折腾成什么?样不都?还没死吗?没死都?算便宜他?了。”
关云铮和楚悯不语,只是一味肃然起敬。
原来这就是归墟朴素的善恶观吗?彻底见识到了。
殷含绮很快就出来了,顺手带上了门,又皱着眉头用团扇往自己身上各处拍了拍,抬起头来时说道:“你把他?阉了?”
闻越石子抛出去忘了接,“啪”的一声正?好砸在?他?伸出来的脚面上,听动?静挺疼,但他?愣是没吭声。
江却脸上沉稳的神色微微裂开一道缝。
楚悯默默看向了关云铮。
唯独还在?剑鞘外的摇羽在?此刻幽幽来了一句:“意料之中。”
毕竟是跟它?认真讨论过那什么?……物理阉割和化学阉割的人。
几人没留意摇羽的存在?,此刻它?忽然出声纷纷被吓了一跳,原本?被关云铮所?为震慑的思绪也逐渐回笼,闻越先看向殷含绮问道:“你方才说他?还挺能忍痛,不会是早就知?道云崽要这么?做了吧?”
殷含绮摇了摇扇子:“我哪有?那么?厉害,胡乱猜测罢了。”
这回换关云铮挑眉了:“姐姐你还说了这话?”
殷含绮没否认也没直接承认,反而挑起另一个话题:“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关云铮脸上那点因为被师门人围绕而萌生的喜色和自在?迅速地消失了:“我想让他?体会到和我妹妹一样的痛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