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接话:“还有??”
关云铮摇了摇头:“没什么?。”
殷含绮自然懂她的言外之意,猜测她想说的大概是“还有?对原身犯下?的那些恶行”,于是答应下?来:“既如此,此事便交给我,你们?下?山应当有?正?事要办吧,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闻越狐疑:“你要做什么??”
殷含绮从扇面后撩起一个笑:“怎么?,你想看?”
闻越无端打了个哆嗦,怀疑是听见云崽把人阉了后的延迟反应,连忙退后一步示意自己对动?用私刑并无兴趣:“不想,那便就此别过吧。”
殷含绮没搭理他?的反应,不知从哪拿出一小捆金红色的丝线,递给关云铮。
对上关云铮不解的目光时,她解释道:“这丝线和我扇面上绣纹用的是同一种,若是你有?事要找我,可以点燃一根丝线,我便会知?晓。”
关云铮乖乖应了声“好”,把丝线理好揣进乾坤袋里了。
“我若是看到,会去青镜山脚下等你。”殷含绮又说道。
闻越不加掩饰地“啧”了一声。
殷含绮睨他?一眼:“怎么?就你话多?”她打着扇子再度走?进门,“我已经传信给门中其他?人了,待会儿他?们?就会过来把季邕带走?,你们?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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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悯先前来归墟时是直接乘的灵舟,没在?镜溪城停留。江却也闭关许久不曾下?山,上次下?山还是救小师妹,故而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顾上在?城里多待。
因此在?回归墟之前,闻越带着三人又回了趟闻家?。
闻逍见了关云铮,脸上的神情显然有?些愧疚:“是我对不住,派出去的人有?所?疏漏。”
关云铮摇摇头:“此事怨不得别人,我母亲执意要将女儿嫁出去,谁也拦不住。”
闻逍自然已经得知?关云漪的惨状,半晌没说话。
闻越只能硬着头皮活跃气氛:“哥,我又回家?打秋风了,有?什么?吃的能让我带上山吗?”
闻逍突然被他?这么?一打岔,难得有?些哭笑不得:“你早上那生意谈完了?”
闻越一愣,心?虚:“还没……这不是去处理更重要的事了吗?”
闻逍作势赶人:“那你还不快去谈?”
闻越一头雾水地被推出去两步远,还在?想他?哥什么?时候这么?盼着他?离开家?了,对上闻逍的视线才一激灵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啊对,早上那生意还没谈呢,李厨也还在?那边,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
关云铮没什么?所?谓,虽然闻逍是闻越的哥哥不算外人,但关家?的事毕竟太影响心?情,继续待在?这只是徒添不快,因此跟闻逍打了个招呼就跟着闻越走?了。
于是一行人刚到闻家?没多久,又浩浩荡荡地离开闻家?朝农户的住处进发了。
“所?以闻师兄今日下?山是谈生意来了?”楚悯和关云铮一起走?在?闻越身侧,好奇问道。
闻越点点头:“要不要猜猜是什么?生意?”
关云铮条件反射似的,一句冷淡的“我不猜”脱口而出。
问就是被人吊胃口吊得有?应激反应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闻越已经一脸苦兮兮的神情:“不猜就不猜呗……”
关云铮这下?也有?些哭笑不得了,给自己找补道:“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懒得猜,师兄你就直说吧。”
“是水牛乳的生意。先前李厨下?山讨要水牛乳的那位农户,是我哥名下?农庄里的散户。”
关云铮:哈哈,还好刚才没猜,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深秋时节的田野有?些萧瑟,枯草比绿色多,有?些田里还留着水稻收割后的根茎,没种新的作物。
关云铮在?青镜山上待得不知?今夕何夕,见状看向其余三人:“水稻收割后种什么?来着?”
闻越一头雾水:“哪有?水稻?”
关云铮痛心?疾首:“师兄,我与你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闻越更是茫然:“什么?障壁?怎么?就有?障壁了?”
走?在?几人最后的江却忍不住想笑:“水稻收割后可?能会种麦,不过各处农户种植的作物不同,可?能农庄里有?别的规划也未可?知?。”
楚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问点什么?又犹豫起来。
江却像是看出她想问的话,接着说道:“是当流民那几年知?道的,那时候多数流民都?是农民。”
靠天吃饭的人,一旦遇上天公不作美的年景,涝了旱了都?是不成,地里能挨到成熟收获的作物不够一家?子几个月的口粮,时间久了就容易变成流民。而一旦变成流民,曾经耕种的日子也很难回去了,主观上摔得太惨心?灰意冷是一部分原因,客观上没有?重新开始的能力是另一部分原因。
总之那几年的流民数量只增不减,不对,倒是减少了一些,因为旱灾涝灾后容易滋生疫病,老弱妇孺总是会在?疫病到来时最先倒下?,而被疫病击垮的人得不到妥善的安置,尸体的腐坏又会加重疫病的严重程度,从而导致更多人的死亡。那时候的流民,只有?不到四成的人是真正?被饿死的,其余六成,都?是病死的。
关云铮小心?翼翼的:“大师兄为何会变成流民呢?”
江却神色平常:“听流民中的长辈说,我父母在?涝灾时便去世了,母亲从洪水中救起了一个女孩,自己被卷走?了,父亲死于疫病。那时我尚且不记事,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