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尽办法,让姐姐从昏暗的房子里走出来。
那天,她去看俞舒暖,给她展示自己要去参加比赛的礼服。
俞舒暖苍白着脸,将她的礼服丢到了地上,脸上是嫉愤:“你是来向我炫耀的?”
她顿时意识到,她的到来一直在刺激俞舒暖,姐姐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落了。
她为俞舒暖感到痛心难过。
她捡起地上的礼服,“姐,对不起。”
俞舒暖脸颊上的泪瞬间滑落了下来,凶恶道:“你滚,不要再来看我!”
她背对着,黑色的背影越来越远,像晚阳一样不断地沉落下去。
那天之后,俞舒暖拒绝再见她。
她以为姐姐恨她。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在学校外面看到了俞舒暖。
俞舒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在学校一直暗地给文雪落使绊子。
俞舒暖的黑发在风中荡着,像无数纠缠着的细线,勒住她雪白的脖颈。
那女生大言不惭:“你来替文雪落出头?你一个瘸子,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她当时正准备上前。
谁也没想到,俞舒暖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刻刀,白晃晃的,很是骇人。
她笑得阴冷:“你觉得刺你好,还是刺我自己好?”
那女生脸色瞬间白了:“你、你疯了!”
俞舒暖阴沉着脸:“我这辈子早毁了。但要是你坐牢的话,你也跟我一样毁了。离文雪落远点,不然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那女生吓得赶紧跑了。
俞舒暖垂着头,她双唇苍白,看那小刻刀,指尖摸着刀锋,眼神像冬天的冰窖,黑洞洞的,毫无生气。
那一瞬间,她感知到俞舒暖心底的想法。
文雪落冲到她跟前,抢走她的刻刀。
俞舒暖反应很快,手紧紧拽着。
两人争抢过程中,刻刀从文雪落的额头飞了过去,一道血痕落下。
文雪落捂住脸,血液从指缝间流了出来,看着俞舒暖的脸色无比慌乱。
文雪落哭了:“姐,不要干傻事!你还有我。”
俞舒暖僵在原地,她颤抖地掏出兜里的白色帕子按住文雪落的伤口,那白色帕子很快染上了文雪落的血。
她双唇发抖。
文雪落安慰她:“姐,我没事,我一点都不疼。你别哭。”
这时,戚总路过看见了她们,他赶忙打了急救电话。
他让文雪落跟他走。
但文雪落不想离开俞舒暖,她拉住俞舒暖的手,紧紧贴着她。
只有她听见俞舒暖嗓音嘶哑,像石头沉沉地压着。
“落落,对不起。”
文雪落眼睛湿了,她仰头看了看天,道,“你说为什么人生这么不公平?我姐那么好,为什么偏偏是她遭遇这些事?”
戚总的心也跟着她一块疼。
他没有想到俞舒暖和落落竟然是这样。他该知道,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无缘无故的执着。
戚总道:“我带你去见她。”
文雪落眼神亮了一瞬,又黯了下去,“不行。”
“就远远地,不让她发现。”
短发少女目光充满感激,终于展露出笑容。
大礼堂里,主舞台上正展示着一场情景喜剧表演。
台下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陈凤捧着腹部,笑得四仰八叉。舒暖坐在她旁边,也垂眸浅笑,看得津津有味。
而乔豁正坐在离她不远的座位,座位是按照班级分的,他正好能看到她脸庞的四分之三。他看到她撩起了头发,细瘦的手腕袖子向下褪,露出一个大大的医疗敷料贴。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上台。
“刚刚的节目是不是很有趣,我们的同学是不是很厉害呢?”
台下的观众都喊道:“是。”
“接下来还有更厉害的!今天最后一个——压轴表演。哇!这位同学带来的表演是芭蕾独舞,真是很有勇气!让我们欢迎高二国际班的姜瑟同学为大家表演芭蕾《胡桃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