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贵族中,看教皇子午线不顺眼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我明白了。不过这件事,不宜由殿下出面,不如,让若昂亲自来跟我谈吧。”“非常感谢,卢米埃陛下。”其实卡特琳娜好奇死了,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没关系,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玛丽就没有这么多忌讳了,卡特琳娜一走,她就问了:“听起来,葡萄牙的北非殖民地很棘手,你确定要接手吗?”一接手,就意味着被西班牙和奥斯曼人夹击。如果还是葡萄牙的殖民地,西班牙人动手也许要知道忌讳,可一旦易主,西班牙人绝对不会客气。玛丽很清楚里面的风险。朱厚烨道:“我说过,北非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地方,我喜爱的另外两种饮品的原料,欧罗巴种植不了。”咖啡豆和可可豆,只要是五百后的人都知道,这两种植物意味着什么。“饮品?”“是的。相信我,荷兰人,不,全世界的人都会为它们疯狂的。”一旦见识到咖啡和巧克力的威力,荷兰任何一家银行的大门都会为朱厚烨打开。当然,他不会告诉人,包括玛丽,北非对于他还有特殊的意义。虽然朱厚烨坚持,大明人大多都不信教,远东文化是感激文化,但是不能否认,大明人祭祀祖先的行为,其实很刺激基督徒的神经。偏偏不远万里来到荷兰的大明人中,有的人因为他的再三严令而谨言慎行,但是有的人真的是榆木脑袋,对他的禁令置若罔闻。所以他需要北非,这片充斥着奥斯曼人和基督徒以及北非土著摩尔人、柏柏尔人的土地。把水滴藏在大海里是最好的办法,就如同把鲜花藏在花坛里一样。诚然,他可以把这些家伙送到新大陆去,但是新大陆距离荷兰有些远,容易失控,不如流放到北非。朱厚烨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已经盯上了那条曾经连接地中海和红海、目前已经被废弃的古运河。在他的有生之年有机会在北非掺一脚,就绝对不愿意错过。玛丽道:“你确定?”玛丽根本就无法想象,什么样的饮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是的,请相信我,玛丽,它们的能量不会比糖低。”资金朱厚烨打算购买葡萄牙殖民地一事,迅速传到了贵族和各国王室的耳朵里。奥地利方面是如获至宝、暗暗称愿,葡萄牙和波西米亚、匈牙利这边是暗暗担心,可是英格兰贵族这边,却有各自的思量。很快,英格兰的贵族和上议长们纷纷来到了朱厚烨面前。“非常抱歉,陛下。”查尔斯·布兰登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模样,只是这一次,无论是玛丽还是朱厚烨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是被退出来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抗拒。“最近英格兰国库空虚。”天知道,他说得有多艰难。本来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来开口,可是费雪主教离开后,继任的加德纳主教就以自己资历浅薄和教会不宜跟国库联系过深为由,把国库和财政大臣的事儿抛了出来。托马斯·摩尔更坚定地表示,他虽然是掌玺大臣兼辅政大臣,但是他并不是英格兰的财政大臣。没错,亨利八世在的时候,财政大臣一职先后落入霍华德家族和博林家族的手中。伴随着这两个家族的灰飞烟灭,英格兰的财政也陷入了一度的动荡。之前,负责财政大事的,是凯瑟琳,偏偏凯瑟琳没得急也没得蹊跷,所以这财政大事就只能由查尔斯·布兰登暂领。这跟查尔斯·布兰登的一惯行事准则不符。更别说,没有人比查尔斯·布兰登更清楚英格兰国会和贵族们让他来跟朱厚烨、玛丽禀告的目的了。玛丽望向丈夫,没开口。朱厚烨本想让妻子,不想玛丽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只能道:“请问,日常支付消毒水的开支是否能满足?”“当然,陛下。”“药品福利方面的资金支持,是否按照相关法律满足?”“当然,陛下。”“各级官员、公务员的薪水,是否按时发放?”“当然,陛下。”查尔斯·布兰登反应过来了,他道:“只是以前国库从来没有关于消毒水和药品方面的开支,对弱小、贫穷的英格兰来说,压力非常大。如果陛下有其他方面的开支,国库恐怕难以支持。”“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购买殖民地的钱,就走王室的司库吧。克伦威尔,请问英格兰的王室宝库如何?”“陛下,关于这个,您完全可以咨询约翰·卡文迪许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