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清哄她道:“无妨,往日谢家祖上是高官,还留有一些器物,拿出去折算成钱银也能支撑我们度日。”
云鸾皱眉,“这怎么行呢,不就成了败家子吗?”
谢长清失笑,调侃道:“败家子就败家子,想来祖宗他们也盼着子孙后辈能在乱世里苟活下来。”
云鸾闭嘴。
谢长清宽她的心道:“看眼下这形势,东州也不是落脚之地,明日还得继续走,阿蛮无需担忧盘缠,我自会想法子解决。”
云鸾:“我不想当败家子。”
谢长清揽过她的肩,“先活下去再说,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他们出城,走的是水路离开东州。
在船上待了数日,中途商船要在一处码头暂停采买补给,只停靠一个时辰。
船上有的人待不住了,去陆地上走动走动,云鸾也下船活动筋骨。
哪晓得当地不太平,地方衙役想扣押商船敲竹杠,在离开时双方扯皮。
云鸾见走不了心里头着急不已,情急之下用佩囊遮挡,本能掐诀试图摆脱。
与商船老板纠缠的几人忽觉身上奇痒无比,不停挠抓。
他们的举动令船里的人们困惑,然而很快那几人就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横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甚至青紫。
有人胆子小,被吓得尖叫出声,船上两名壮汉当机立断上前把衙役推入水中,商船迅速离开码头,由着他们在水中扑腾。
不少人探头观望,窃窃私语。
云鸾胆怯躲到谢长清身后,偷偷探头。
谢长清斜睨她,方才她的小动作他可看得清楚,掐诀的动作不大熟练,甚至还是错的。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有点用。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鸾心虚的把手藏到身后,露出又怂又紧张的表情,“郎君我害怕。”
谢长清:“……”
她真的好怂,怂得可爱。
这段小插曲过后,船舱里的人们暂且安下心来,云鸾坐在最角落里,回想方才落水者的情形,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情不自禁比划,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比划着什么。
没过多久,坐在前头的一年轻男子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挠抓后背。
挠痒痒像能传染似的,接着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抓大腿。
不一会儿又有一妇人忍不住抓胳膊,当时船上坐了十多人,个个都像被跳蚤咬了似的,这挠那抓的,嘴里直犯嘀咕。
“奇怪,这船上是不是有跳蚤,后背好痒。”
“欸,我也痒得很,是大腿。”
“真是邪门,先前不都好好的吗……”
人们这抓那挠的,个个都发起了牢骚。
云鸾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比划的手暂且停住,瞥见谢长清在睇她,无辜摸了摸颈脖,尴尬道:“我脖子好像也有点痒。”
谢长清:“……”
他真的很害怕她无意识掏出一道招魂幡来把满船的人都收了去。
简直是个活爹!——
作者有话说:七星剑:我有话要说,狗剑修以前是把我当老婆的,天天抱着我睡,到处收刮宝石往我身上镶嵌,连手柄都镶满了宝石,一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我带出去炫耀,闪瞎九洲仙门的狗眼。
谢长清:再碎嘴把你身上的七颗星都挖了七星剑:呜呜……大哥,我已经坑坑洼洼了……
PS:下章会迟点更新,要上夹子
第25章
在商船前往景州途中,南岳洲的独孤兰抵达赤燕洲境内,直奔寿星关。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化身为一名中年男人进入县城,当地的阵法仍旧存在,携带的子母玉牌受到了影响。
独孤兰抱着希望,先用神识搜寻,她的修为处于元婴期,比段智瑛高,在县里做了简单搜寻,并未发现异常。
许是因着阵法的庇护,当地非常清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入侵。
想起孙琅提及的李家,独孤兰于翌日亲自去了一趟。
那李尚和自上次送走谢长清夫妇后,忐忑了好些日。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哪晓得独孤兰突然到访。
她化身为男子,找借口说是神农门的朋友想来拜访那位教书先生,请求李尚和引荐。
李尚和心中惶惶,见其人衣着虽普通,言行神态却自有威仪,猜测定是玄门修士,忙应道:“这位郎君可不赶巧,你说的那位教书先生已经离开我们私塾了。”
这话在意料之中,独孤兰沉吟片刻,方道:“他离去时可曾说过要去哪里?”
李尚和回答道:“当时谢先生来与我请辞,说金州堂亲有要事需他回去处理。”
“你是说他去了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