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
乌宁的生日在五月中旬,十二号凌晨,她发了条朋友圈庆祝生日。
点赞评论很多,爸爸妈妈和姐姐分别都发来了红包。
季观峤这十来天都在国外出差,承诺的礼物却提前一天到了她手里,以黑色丝绒盒承托,金币围镶一圈白钻,做成了手链。
她试戴了一下,尺寸刚好贴合手围,沉甸甸的。
顺手拍了张照发给季观峤,他没回复,想必有时差,
生日撞上剧场演出,乌宁原本没打算过,凑巧的是,郁燃的生日跟她在同一天,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后,兴致勃勃邀请她去他的生日聚会一起吃蛋糕。
演出结束,乌宁换回常服,把头发扎起来化了个淡妆,打车去郁燃生日聚会的场所。
“乌宁!”郁燃亲自来门口迎接她,吹了个口哨,“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也太有缘分了,这不得拜个把子。”
“我是女的。”
“那就义结金兰嘛姐妹。”郁燃笑嘻嘻拉她往里走。
他包了整个酒吧过生日,请的朋友很多,一进去便有人欢呼打趣:“郁少女朋友来了!”
乌宁推开他的手,拿出礼物:“给你的,生日快乐。”
“真的假的。”郁燃惊讶,“你居然给我买了礼物,我不知道你生日是今天,没准备怎么办。”
“没关系。”乌宁说,“这是我上次逛跳蚤市场的时候看到的,原本想等你出第二张专辑的时候送你,当生日礼物也不错。”
一说专辑郁燃就浑身刺挠:“别提了,一专的库存现在还没卖完。”
他打开包装盒,礼物是一个吉他形状的银质包挂,反面镌刻一簇小小火焰,不能更适合他了。
郁燃啧啧摩挲:“虽然很便宜,但看在是你的心意上,我就勉强收下了。”
乌宁伸手去拿:“那你还给我——”
郁燃闪身躲过:“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往回要,来来来,吃蛋糕。”
他推她去卡座,切了一块非常漂亮的蛋糕放到面前,又拿来酒单,问她喝什么。
乌宁摆手:“我不会喝酒,果汁吧。”
旁边郁燃的朋友凑过来:“哪里来的漂亮妹妹,竟然不会喝酒,哥哥教你啊。”
郁燃抬脚踹:“滚蛋,收起你的狗爪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朋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笑道:“哎呦,吃醋了还,我自罚三杯好吧,对不住啊妹妹。”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笑起来,好奇乌宁的身份。
“这是我朋友,你们都老实点,否则被收拾了别来找我。”郁燃警告他们,转而对乌宁说,“别理他们,今天是我生日没人敢乱来,你放心玩。”
乌宁支着脸,今天他们两个人过生日,她无意扫兴,对郁燃笑了笑,翻酒单挑出一款很漂亮的紫色饮品:“这个含酒精吗,没酒精的话我想喝这个。”
这一笑耀眼又漂亮,把郁燃看呆了,缓了几秒回答:“有一点,不过度数特别特别低,喝了没感觉。”
他打响指让调酒师做。
“真的不会醉?”
“我保证一点感觉都没有。”特调端上来,郁燃怂恿,“你尝尝,如果觉得喝不了就不喝呗。”
浅紫色的液体渐变分层,在昏暗光线里十分貌美,乌宁轻抿一小口,只有葡萄和柠檬叶的味道,确实喝不出刺喉的酒精。
她吃蛋糕,甜甜的覆盆子,郁燃坐在旁边看着,心头忽然生出遗憾与庆幸。
遗憾是他先遇到的,偏偏只能做朋友。
庆幸是朋友,在她身上,恐怕只有友情才能长久。
聚会十分热闹,郁燃的乐队朋友们喝多了,在一楼纵情地鬼哭狼嚎,唱他们折戟沉沙的第一张专辑。
乌宁喝了大半杯特调,脸颊微热,去洗手间洗手,接了个电话。
“喂……”她迟钝地没看来电人,直接放到耳边。
“去哪儿了?”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手机里的男声显得低沉模糊。
乌宁皱起眉:“你谁啊?”
“你说我是谁。”
……好没礼貌,她不高兴地直接挂了。
回到卡座,一行人在兴致勃勃地玩骰子,乌宁坐了一会儿把蛋糕吃完,戳戳郁燃:“我有点晕,先回学校了,这旁边好打车吗?”
“晕?”郁燃从人群里跳出来,把乌宁拉到一旁,“你不会喝醉了吧,这酒才十五度,而且只加了不到50ml。”
乌宁思考片刻:“没有,我挺清醒的,我的包呢。”
她说完去沙发里扒拉自己的包,金属链条带到肩头,一片薄薄的红包从侧袋飘落,郁燃顺手捡起来:“这是什么?”
乌宁盯着看了一会儿,有点想不起来。
郁燃手快地拆开,一张黑色的卡掉到掌心,他翻到背面细看小字,瞠目结舌:“……乌宁,这是观峤哥给你办的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