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枝开口打破了房间的安静,说完她还又咳嗽了几声。
做戏做全套,她现在病秧子的人设可不能倒,鉴于顾西州在她边上,她只能自己亲自出演了。
她刚说完,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倒满水的水杯。
“喝一口吧。”顾西州的声音低沉却满是担忧,“你的病究竟怎么样了?”
苏南枝也没客气,接过顾西州拿在手里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顾西州,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顾西州一怔,白天和苏南枝再见面时的疑惑再次浮现。
苏南枝收到的电报显然和他发给苏南枝的电报内容不同。
想到这,他长了长嘴想要说话。
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躲在电报之后,他可以不用看见苏南枝可能会有的嫌弃或者同情的目光,可以告诉自己,苏南枝本来就不喜欢自己。
但是面对面的等待着苏南枝的回复,让他有种自己是等待法官审判的囚徒,等待着死刑或者自由的审判。
他是一个懦夫。
也许现在这样就很好,苏南枝可以寻找真的适合他的未来伴侣,以后也能生几个孩子,老了以后能够颐养天年。
因为天黑,苏南枝看不清顾西州绝望的脸,但是却感受到了空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迟迟没有等到顾西州的回答,苏南枝眼底的亮光缓缓消失,她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的身子都有些发软。
也许她真的是没什么看男人的眼光。
“顾团长,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和你没有关系。”
“我不会妨碍你完成你的任务,你也不要妨碍我完成自己的事情。”
“至于我的身体,不需要你一个陌生人的关心。”
苏南枝说完,将刚刚合上的窗户打开,摆出了一副赶人的架势。
顾西州站着没动,放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满腔的话想要说出口,最后却在看见苏南枝绷紧的侧脸后尽数消失。
是啊,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于苏南枝来说,最好的就是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心里这么想着,他的脚却像是被绑上了千金,在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开口,“我是人民子弟兵,关心每个老百姓是责任。”
是责任?
苏南枝侧夜未眠,只要想到昨晚上顾西州最后说的话,她就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顾西州所在房间挥上几拳。
关心老百姓是他一个当兵的责任?
哈,她苏南枝还没可怜到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关心。
去他妈的当兵的。
等到外面传来了动静,苏南枝也端着洗漱用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