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药香弥漫,宫唤羽躺在铺着软褥的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唇瓣泛着淡淡的青灰,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药气。
宫尚角负手立于床榻前,向侍从询问情况。
值守的侍从恭敬道:“回执刃,唤羽公子不曾苏醒,医师说公子身体损耗极大,需静心调理。”
宫尚角微微颔,目光落到宫唤羽身上,他面色白得近乎透明,两颊深陷,原本匀称高大的身形此刻消瘦得厉害。
无论怎么看都符合被囚禁的人状态。
这时,宫唤羽缓缓睁开眼,人还没完全清醒,先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似长久不见明亮的光线,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又慢慢睁开,眼底先是一片茫然,在看到床边的宫尚角时突然迸出巨大欣喜。
仿佛渴死的人见到绿洲,宫唤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现喉咙干涩得疼,稍一用力,便出一阵沙哑的咳嗽。
侍从见状,在宫尚角的示意下连忙上前扶住他,递上温水。
“唤羽公子,您可算醒了!您在医馆躺了整整两日,执刃和长老、公子们都十分担心您。”
宫唤羽小口饮下温水,喉咙的干涩稍稍缓解,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宫尚角身上。
“尚角,我……我在祠堂,被雾姬夫人囚禁多日,她不是善茬咳咳咳”
说话间似是还沉浸在被囚禁的恐惧之中,眼神里有着浓厚的疲惫与惊惧,说到后面语气急促止不住的咳起来。
宫尚角坐在榻边的椅上,玄色衣袍衬得周身气场冷冽,语气沉而克制。
“大哥,慢慢说不用急,你已经安全了,雾姬夫人是怎么把你囚禁的,这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事。”
宫唤羽喉间滚了滚,费力地张开嘴。
“那日父亲要见无锋刺客郑南衣,谁知郑南衣突然难以命换命致使父亲和我中了毒。”
说着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然后雾姬夫人出现,她给我喂了药,之后我失去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就已在祠堂的暗室里,她她废了我的武功,将我囚禁起来,每日只给一点水和一小块干粮。”宫唤羽沙哑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惧。
“我曾问过为什么,但她什么都不说,只警告我安分点才给我一条活路。”
说完这一番话,宫唤羽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靠在榻背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宫尚角深沉的目光落在宫唤羽身上,良久开口道:“大哥,你有所不知雾姬夫人是无锋细作,在宫门运作多年。”
“什么?”宫唤羽眼底的惊惧瞬间被震惊愤恨替代,呐呐道:“怪不得怪不得。”
宫尚角不动声色观察着宫唤羽,指尖微微收紧眸色让人分辨不出情绪,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
毫无破绽天衣无缝,到底是真还是演技如此逼真。
远徵审讯雾姬夫人,始终没有进展,她始终不肯开口,无论用何种酷烈毒药和刑法都无济于事。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裹着狐裘的单薄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正是宫子羽。
听闻宫唤羽苏醒,他急着来探望,在门口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当宫子羽的目光落在榻上的宫唤羽身上时,眼中的茫然无措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扑到榻边,声音沙哑又急切:“哥你终于醒了,前两日知道你活着的消息,我真的好开心。”
宫唤羽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心头软了几分:“是,子羽,哥哥还活着。”
可宫子羽的欢喜的劲儿还没持续多久,刚才听到的话语就猛地涌上心头,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