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儿等着。”林山止把桶塞到贺川行手中,抓了五个筹码,扬长而去。
这回连逢景也不紧张了,三人中只有许晟急得咬手指。
“二位,你们和这大哥是什么关系?他是你们的老大?”许晟问道。
贺川行不理他,逢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干巴巴笑了一下,许晟也知道不能自讨没趣,继续咬着手急去了。
林山止惨败,但那大方自得的样子就跟梭。哈然后赢了一样。
“这次就当试试水。”林山止把桶递给许晟,“你走吧。”
许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颤巍巍说了句:“可以走了?”
“难不成你还要赖在我们身边?”
“不不不!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许晟撒丫子就跑。
林山止无奈摇摇头:“这种东西果然该禁。”
贺川行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心想林山止真是个小孩子,禁。赌是因为db具有成。瘾。性,而他的标准却是因为自己赢不了。
“林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路过一个抽烟的夫妻,逢景连忙后退两步,一直到烟味散去才呼吸。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二人身上了,我这体质真不适合db。”
逢景看向墙上的规则牌,双手握拳:“林先生,我会努力学习的。”
“哈哈,逢景,别那么紧张,有贺川行在,暂时还不需要你上场。”林山止迎上贺川行的目光,眉头轻皱,语调轻薄,“除非他不行。”
“那太好了。”逢景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贺川行脸黑得似煤球,脖子上的青筋愈发明显,凶猛地跳动着。
“趁着还是白天,我们在城内逛逛吧,一直在这里面待着也没什么用,倒是把人——都憋——臭——了。”林山止甩了下头发,边走边笑。
贺川行拔出腰刀,快步跟上,只听“噗呲”一声,林山止的笑声戛然而止,逢景顿时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大喊着“对不起贺先生”跑了过去。
三人着重观察了肉铺,发现赌馆外的买卖也是靠人。肉。交。易,不过没有猪心牛心这一类内脏,想必是赌馆的独一份特色。而且,贝者城里没有菜店,除了肉食就是汉堡披萨这种快餐类的高热量食品,连面包胚都是浸过油又炸过的。
“还好走的时候带了很多素食沙拉,看到他们吃的这些东西……我……呕……真是一点油腥都见不得了……”逢景两手卡在太阳穴上,尽可能压缩自己的视线。
“吃这么多油炸食品,不腻也不死,真好奇他们的胃是什么样子的。”林山止左右张望,忽地一定,“你们不觉得这些房子很像胃袋吗?”
逢景点头:“之前我就这么觉得,但好像又有点奇怪。”
林山止笑了一下:“因为是牛的胃。”
“牛的?我倒是知道牛有……四个胃?”
“对,所以他们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四个房间,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林山止小心翼翼绕着地上的油污走,“虽然人再能吃也不可能长牛那么大的胃,可连房子都是胃袋形状,足以见他们对吃东西有多么狂热。”
“这不是暴食吗?”
“没错,就是暴食。”林山止跳过路中央的石头,“来客村是贪婪,西尔弗是嫉妒,大猫森是色欲,贝者城是暴食。”
贺川行眼睛渐渐眯起:“七宗罪。”
“所以,我们至少要活着闯过七个世界。”林山止轻轻呵了口气,“现在已经完成一半了。”
贺川行并不觉得轻松,剩下这四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过路的人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观察他们,甚至走过了也要回头紧盯着打量,逢景被看得浑身发毛,闭着眼睛问道:“林先生,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呢?还回赌馆吗?”
林山止抬头看向天上的飞艇,Verdict上显示出一连串数据。
“如果那个飞艇上面没人的话,我们就去住飞艇。”
“那应该是装饰……啊!哦……”
逢景撞到路灯上,捂着脑门蹲下去。
“逢景,没事吧?”林山止立刻弯下腰,“晕不晕?”
“没事,林先生,没撞那么狠,就是太……太突然了,有点被吓到了。”
“怎么会撞到路灯上?”
“我……”逢景扬起脸,尴尬地笑了笑,“刚刚闭着眼睛。”
林山止很快便理解其中缘由,柔声道:“不必在乎他们的看法,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嗯,我知道了,林先生。”逢景慢悠悠站起,“林先生,我们直接飞上去吗?这里并没有高建筑靠近飞艇。”
“对,我和贺川行会带着你的,别害怕。”
逢景摇摇头:“不,我相信林先生和贺先生,我只是在想飞艇里面有没有人。”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林山止在耳后轻轻点了两下,“如果有的话,我们就把他赶走。”
贺川行心叹“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分神之际,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男孩撞了个踉跄。
“贺川行!”“对不起!”
林山止抓住男孩的手腕,后者卖力挣扎,可不管往哪个方向使劲都挣不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以放开我吗?我……我赶时间!”男孩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