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月一期觉得林山止真是有病,所以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贾玉清会不会也在屋子里藏了个人?”
“不会。”巫月一期非常笃定,“七爷从未带女人回来过。”
林山止似笑非笑:“那就更有意思了,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尸蚕如此垂涎。”
“等等,你要进去?”
“不进去怎么看?”
“这不合规矩。”
林山止不咸不淡地打开门:“他们两个今天去参加婚宴,要下午才能回来,正好省去麻烦。”
“我还是觉得不妥。”
“既然如此……”林山止手疾眼快,把巫月一期推了进去,还拍了张照,“嗯~现在有把柄了。”
“……”
“好了,趁尸蚕还没死,看看它的金丝指向何处。”
巫月一期现在是上了贼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尸蚕放了出来。
金丝吐出,不过三四厘米,但尸蚕的兴奋彰明较著——它咧着大口,口水直流,金丝颤动着指向书架。
两人走过去。
“书架……”巫月一期看向林山止,“后面?”
“靠近些。”
巫月一期举起尸蚕,此时,金线已变得暗红。
“这本。”巫月一期停住。
林山止轻轻拨动书脊,书架“轰隆隆”地转了九十度,一条十八节台阶的暗道显露出来。
“嘤……”
肉蚕死了。
“死得恰到好处。”林山止道。
“……”巫月一期把盒子递给林山止,“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察看。”
“我来就是为了这间密室,怎么可能留在上面?”
“那我……”
“你也一同下去。”林山止打开腕灯,“这种书架随便开一枪就能出来,不用你在上面守。”
“随便……开一枪?你有……”
“有,别问了,跟上我。”
林山止扶着墙壁走下去。
巫月一期纵使心有不满,也没有在此时赌气,等到下面时,林山止已将铁门打开。
两人同时皱紧眉头。
腥。
直冲天灵的腥。
林山止和巫月一期皆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得不敢张嘴,眼睛似蒙上一层油。
交错的梁木上悬垂数十张人皮灯笼,半透的皮肤绷在竹架上,烛火透过微青的筋膜,映出皮下蛛网般的紫红血管。腐腥气混着蜡油味钻进鼻腔,令人不受控制地想流泪,更浓的是风干油脂的甜腻,像陈年脂膏裹着绸布,糊在人脸上,呼也艰难,吸也艰难。
林山止绕着暗室走了一圈,说道:“你就站在那里吧,我有面罩,可以过滤这里的气味。”
“不用,我可以闭气。”
林山止嘴角微扬:“多久?”
“足够从这里出去。”
“不会变得硬邦邦的,需要我拖着你出去吧?”
巫月一期想杀人。
“不需要。”
“那你就憋着吧。”林山止继续调查。
这屋子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挂锁的柜子,但是并没有上锁。
林山止拉开抽屉,心脏“砰”地跳了一下。
“是什么?”巫月一期快步靠过去。
“珠宝。”
大量的珠宝。
巫月一期对此意味索然:“五爷没必要私藏这么多珠宝吧?”